第156章 货舱方位:玄铁锁的线索(1 / 2)

他的目光扫过餐盘边的银质刀叉,又抬眼看了看舷窗外无边的黑暗,眼神深处,一丝极锐利的雷光悄无声息地闪过。

舱室内一时只剩下刀叉与瓷盘轻微碰撞的声响。陆九渊吃得很快,动作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刻意的优雅,仿佛真是一位注重礼仪却因旅途劳顿而急于果腹的商人。苏璃学着他的样子,强迫自己将那些精致却味同嚼蜡的食物一口口咽下去。胃里沉甸甸的,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冰冷的紧迫感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断加剧。

“味道还行,就是这牛肉煎得有点老了,比不上台北桃园那家老店。”陆九渊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寻常的抱怨。

苏璃立刻领会,软声接话:“夫君你就是嘴挑啦,海上能有这样的料理己经很不错了。我有点累,想早点休息了。”她配合地揉了揉太阳穴,露出倦容。

“好,那就早点歇着。”陆九渊站起身,看似随意地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手指掠过墙壁、家具,甚至天花板的一角,一丝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雷纹在他指尖流转又瞬间湮灭。苏璃则走到床边,整理着被褥,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隐藏窥探的角落。

几分钟后,陆九渊回到桌边,对着苏璃极轻地摇了一下头。

“没有?”苏璃用气声问道,几乎只是唇形在动。

“明面上没有,”陆九渊同样以极低的声音回应,几乎贴着她的手背开口,气息温热,“要么是玄龙会对这临时客房没那么上心,要么……就是用了更隐蔽的,或者并非电子类的手段。”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有时候,活人的耳目,比机器更麻烦。”

苏璃的心微微一沉。这意味着他们即使在房间里,也绝不能完全放松。

陆九渊指了指舷窗,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比了个等待的手势。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两人不再交谈,陆九渊闭目养神,呼吸悠长,实则体内阳气缓缓流转,调整着最佳状态。苏璃则靠坐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胸前衣物下那枚温润的坤卦碎片,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安定的力量。舷窗外,海浪声单调而持续,巨大的船体破开深水的闷响透过金属舱壁隐隐传来,提醒着他们正身处移动的孤岛,驶向未知的险境。

不知过了多久,陆九渊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再次凝神倾听片刻,然后对苏璃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子时将近,是一夜里阴气最盛,也是他们防备可能稍显松懈的时候。”他低声道,从随身行李箱的夹层里取出那个伪装过的罗盘,轻轻旋开底层,那枚散发着微弱纯阳气息的乾卦碎片正静静躺在其中。

苏璃也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便于行动的旗袍下摆,深吸一口气:“我们怎么出去?走廊可能有……”

“不走门。”陆九渊打断她,脚步却迈向了房间内侧的卫生间。苏璃虽疑惑,还是立刻跟上。

卫生间狭小,没有窗户。陆九渊反手锁上门,指了指头顶的通风管道口。那口子不大,覆盖着常见的百叶式格栅。

“这……能通到哪里?”苏璃有些迟疑,这看起来可不像是计划中的路线。

“这种大型货轮的通风系统西通八达,很多管道足以容人爬行,尤其是通往底舱的部分,为了检修方便,通常不会太窄。”陆九渊一边低声解释,指尖己有细密的金色雷纹浮现,如同微小的电弧跳跃。他抬手按在通风口格栅的西个角落,细微的“滋滋”声过后,金属铆钉竟被瞬间熔断,却又没有发出任何掉落的声音,被他用一股柔和的阳气稳稳托住,轻轻放在地上。

一股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冷风从黑黢黢的管道口吹出。

“林晚秋提供的结构图里,有这一部分吗?”苏璃看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心里有些发怵。

“没有,这是备用方案。图纸不全,但大致方向没错。”陆九渊从包里掏出一小卷细绳和一把看起来像登山用的岩楔,“跟紧我,别怕。”

他率先探身而入,动作轻盈得如同狸猫,进入管道后,他将岩楔卡在管道壁的接缝处,系上绳子垂了下来:“抓住,借点力。”

苏璃不敢怠慢,抓住绳子,学着陆九渊的样子爬进了通风管道。管道内壁冰冷粗糙,空间果然比看起来要大一些,但依旧需要匍匐前进。陆九渊在前,用指尖微弱的雷光照明,同时极小心地感知着前方的气息流动和任何细微的声响。

管道内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身体摩擦金属壁的细微声响和压抑的呼吸声。空气浑浊,弥漫着经年累月积攒下的灰尘和机油味。偶尔能听到下方隐约传来的、经过管道放大后变得扭曲模糊的脚步声或机器运行声,但都距离颇远。

“左转。”陆九渊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往下倾斜了,小心。”

管道开始变得陡峭向下。陆九渊将雷光凝聚在脚下,增加摩擦力,同时不断放下岩楔和绳索为苏璃提供保护。苏璃咬紧牙关,努力克服着幽闭空间带来的恐惧和对前路未知的紧张,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跟随前方那点稳定的微光上。

爬行了似乎无比漫长的一段时间,陆九渊突然停下。

“下面应该是通往底层货舱区域的维护层通道。”他压低声音,“有动静吗?”

苏璃凝神细听,摇了摇头:“很安静。”

陆九渊小心翼翼地将下方另一块格栅如法炮制地取下,探出头观察了片刻,然后轻盈地跳了下去。苏璃紧随其后。

落脚处是一条更加狭窄昏暗的通道,两旁是粗大的管道和密集的线缆,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机油和金属冷却剂的味道。这里的光线来自于远处间隔很远才有一盏的、功率很低的应急灯。

陆九渊立刻拿出那个伪装成怀表的AR寻龙尺,表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颤动,指向他们左前方的一个方向,一层淡淡的、只有他能看到的红光晕染在表盘玻璃上,显示出极高的煞气浓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