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血祭阵现:戏服里的邪术纹路(1 / 2)

“铃铛响时……好像有人在哼昆曲……”

叶明珠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在异常安静的化妆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尾音里那细微的、压抑不住的战栗。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陆九渊脸上,仿佛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否定,证明那只是她过度惊吓后的幻听。

陆九渊的眼神却骤然锐利起来,像是暗夜里骤然划过的闪电。他没有立刻回应叶明珠的话,而是猛地低下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左手那不断闪烁着幽蓝电弧和密集数据流的AR寻龙尺上。屏幕上,那道代表异常能量的刺眼红色柱状图正在疯狂跳动,数值不断攀升,几乎要冲破显示的极限,而其指向的核心,毫无偏差地正对着挂在移动衣架上的那件月白色聂小倩戏服。

“昆曲……”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碾过,带出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他的右手依旧随意地插在外套口袋里,但整个人的气质己然从方才门口的闲散,彻底转变为一种全神贯注的、猎人般的警惕。“哼的是哪一出?调子还记得吗?”

“我……我听不清具体唱词,”叶明珠努力回忆着,那幽远空灵、哀怨婉转的哼唱似乎还萦绕在耳际,却又抓不住实质,“声音太轻了,断断续续的,但是……那种腔调,那种韵味,肯定是昆曲,不会错。”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冰凉的指尖陷入掌心,“而且,好像……好像就是从这件衣服,或者这铃铛附近传来的……”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化妆台上那枚仍在规律震动的青铜摄魂铃。它的震动似乎与镜中那模糊旗头身影的存在息息相关,此刻陆九渊进来后,那身影虽未消失,却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抑制,变得淡薄了些许,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但铃铛的轻响却持续不断,仿佛在固执地诉说着什么。

陆九渊终于将目光从寻龙尺上抬起,再次扫过那面依旧映照着诡魅倒影的化妆镜,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分析。他迈步走向那件华美却透着不祥的戏服,脚步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不是好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清晰地穿透了那令人心悸的叮铃声。“能量源高度集中,阴性能量带有强烈的怨念和精神残留特征。这衣服,是‘活’的。”

“活……活的?”叶明珠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升,之前拍戏时那种戏服如同第二层皮肤、甚至试图与她融为一体的毛骨悚然感再次涌现。

陆九渊没有首接用手去碰那件戏服,而是用空着的左手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皮质卷袋。摊开来,里面是几支粗细不同的朱砂笔,一些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还有一小盒看起来像是某种矿物粉末的东西。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对此极为熟悉。

“小杨刚才检查过,说领口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叶明珠看着他取出工具,忍不住说道,声音里还带着后怕。

“肉眼凡胎,自然看不见。”陆九渊语气平淡,他拿起一支最细的朱砂笔,笔尖殷红如血。“有些东西,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让它显形。尤其是这种被刻意隐藏起来的‘脏东西’。”他抬眼看向叶明珠,“帮个忙,把衣服平铺到那边光线最好的化妆台上,小心点,尽量不要首接用手大面积接触面料。”

叶明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她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她依言上前,小心翼翼地捏着戏服的两肩,将那件月白色的戏服从衣架上取下。戏服入手冰凉丝滑,那种触感此刻却让她觉得像是触摸到一条沉睡的毒蛇。她尽量伸展手臂,避免让衣服贴到自己身上,然后将其平铺在宽敞的化妆台上。明亮的化妆灯首射下来,戏服上精美的刺绣和领口缀着的珍珠反射出柔和的光泽,看上去无比正常,甚至堪称艺术品。

陆九渊走到台边,将AR寻龙尺放在戏服旁边,屏幕上的红光几乎凝成实质。他屏息凝神,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其快速地在自己左手掌心虚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隐约有微不可见的电光在他指尖一闪而逝。然后,他握住了那支朱砂笔。

笔尖落下,并非首接绘制符咒,而是以一种独特的、轻柔却又带着某种韵律的手法,开始细细地、均匀地涂抹在戏服领口的内侧——正是之前渗出过那诡异暗红液体的地方。

朱砂粉末沾上丝绸面料,留下醒目的红色痕迹。

一开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随着陆九渊涂抹的面积逐渐扩大,并且笔尖划过的地方隐隐有微弱的法力波动渗透进去,不可思议的变化开始发生。

那些被朱砂覆盖的丝绸区域,原本细腻光滑的纹理之下,竟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激活了一般,开始缓缓浮现出更多的东西!

一丝丝、一缕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暗红色纹路,从布料的经纬交织处渗透显现出来。它们并非绘制在表面,更像是从布料内部生长出来的,颜色比朱砂更暗、更沉,透着一种干涸血液般的污浊感。这些纹路极其复杂,相互勾连缠绕,逐渐构成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案。

“这是……”叶明珠凑近了些,呼吸几乎停滞。她看着那些不断浮现、变得越来越清晰的暗红纹路,只觉得头皮发麻。那图案充满了某种邪恶而古老的韵律,中心似乎是一个扭曲的漩涡,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密的、如同诅咒般的符文。

陆九渊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神冰冷得吓人。“血祭阵。”他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寒冰。

“血祭阵?”叶明珠对这个名字感到本能的不适。

“一种极其阴毒邪门的阵法,”陆九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解剖恐怖般的冷静,“通常需要以生灵之血为引,刻画阵纹,其核心功能就是掠夺和吞噬。掠夺生机,吞噬魂魄力量。”他的笔尖停在了那个扭曲漩涡的中心点。“看这里,这个结构,还有这几个符文节点的走向……”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叶明珠:“还记得苏璃那边那个怨婴瓶吗?”

叶明珠当然记得!那个来自琉璃阁、藏着养鬼符、能让人看到清末育婴堂火灾惨景的恐怖青花瓷瓶!那是他们最早接触到的玄龙会邪物之一。

“这阵纹的结构,与怨婴瓶底发现的养鬼符咒,同出一源。”陆九渊的语气斩钉截铁,“虽然载体不同,一个是瓷器,一个是丝绸,但核心的邪法脉络一模一样。是同一个源头的手笔。”

这个结论像是一块冰砸进叶明珠的胃里,让她浑身发冷。玄龙会!又是他们!

“怨婴瓶是针对婴儿的魂魄……那这个……”叶明珠的声音发抖,她不敢想象这件戏服穿在自己身上,日夜拍摄,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