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信念之力吗……”陆九渊低声自语，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课题。

他话音未落，叶明珠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晚秋的名字。她立刻接起，按了免提。

“明珠，陆九渊还在你那里吗？”林晚秋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

“在。”陆九渊应道，目光从窗外收回，“有发现？”

“重大发现！”林晚秋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之前传给我的那份工尺谱扫描件，我用新开发的‘玄纹AI’系统做了深度频谱分析。”

“说重点。”陆九渊走到桌边，拿起那个依旧被符纸包裹的胭脂盒，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冰冷的螺钿表面。

“重点就是，这份工尺谱不仅仅是乐谱！”林晚秋的声音高了八度，“它的音符间隔，尤其是那些装饰音的微小延时，隐藏着一段极其规律的摩斯密码！AI自动识别并翻译出来了！”

叶明珠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密码……说的是什么？”

听筒那边传来清脆的敲击声，似乎是林晚秋在操作什么。“翻译结果是——‘戏服夹层，离卦藏于水袖’。”

“戏服夹层？水袖？”叶明珠瞬间看向挂在衣架上的那件暗红色戏服，领口处那曾经渗出过诡异液体的地方，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陆九渊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走到衣架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件沉重的戏服。他将戏服平铺在房间中央的茶几上，动作迅捷却又不失谨慎。

“帮我固定另一边。”他头也不抬地对叶明珠说道。

叶明珠立刻上前，用手压住戏服的肩部。她的指尖能感受到布料那种特有的、混合着岁月和某种难以言喻能量的冰凉触感。

陆九渊修长的手指首接探向那宽大的水袖。他先是仔细地捏了一遍水袖的边缘，然后又沿着缝合处细细摸索。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第一遍没有发现。

“不在明处。”他低语一句，随即从随身携带的便携工具包里抽出一把薄如柳叶、刃口闪着特殊寒光的特制小刀。“忍着点，这戏服算是文物了。”

叶明珠点点头，看着那锋利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水袖内衬边缘那极其细微的线脚。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既期待又害怕——期待找到线索，害怕破坏这件承载着婉玲仙子最后气息的遗物。

空气中只剩下布料被极其轻微割开的嘶嘶声。陆九渊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手术，只挑开了最表层的缝合线，丝毫没有伤及内里的布料。

突然，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在水袖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褶皱里轻轻一捻。

“有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确定的意味。

叶明珠立刻凑近。只见陆九渊用指尖从那几乎看不见的夹层里，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薄如蝉翼、大小仅如一枚铜钱的青铜片。材质古老，边缘有着不规则的自然断裂痕迹，表面覆盖着一层斑驳的暗绿色锈迹，却依旧能清晰看到上面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纹路——那正是八卦中代表“离”卦的符号，只是并不完整，显然只是整个符号的一部分。青铜片本身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但拿在陆九渊手中，却仿佛重若千钧。

就在青铜片完全脱离戏服夹层的瞬间——

叮铃铃——！

叶明珠放在桌上的摄魂铃毫无征兆地自行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连串急促、清脆又带着某种急切意味的鸣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与此同时，陆九渊手中的那片离卦碎片仿佛被铃声唤醒，边缘竟泛起一层极其微弱、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红色光晕，一闪即逝。

“共鸣……”叶明珠脱口而出，目光紧紧盯着陆九渊掌心的青铜碎片，又猛地转向还在震动的摄魂铃。

陆九渊摊开手掌，将那片离卦碎片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摄魂铃的震动变得更加激烈，甚至带动着桌面都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而叶明珠的眼前，再次出现了幻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不再是模糊的光影或断续的哼唱。她清楚地看到一个穿着陈旧戏服、梳着精致旗头的身影，正是那位婉玲仙子！她的面容依旧带着那个时代的温婉与哀愁，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影像中的她，正焦急地、动作极快地将一个用油纸包裹的细长物件，塞进一面老旧化妆镜后方墙壁的一道裂缝里。塞完之后，她还用手仔细地将墙皮抹平，做了极其巧妙的遮掩。做完这一切，她猛地回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近百年的时光，首首地“看”向叶明珠的方向，嘴唇急促地开合着，像是在重复着某个词……

幻象骤然消失。

摄魂铃的响声也瞬间停止，房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明珠猛地喘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水中挣脱出来，后背惊出一层薄汗。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向那面空无一物的墙壁：“她……她把东西塞进墙里了！化妆镜！是化妆镜后面的墙！”

陆九渊迅速将离卦碎片放入一个特制的防干扰证物袋中，眼神锐利如刀：“说清楚！哪个化妆镜？剧院的？”

“对！就是老剧院后台，那间最大的公用化妆间！靠西墙的那排老旧梳妆台，中间那面最大的镜子！”叶明珠语速飞快，幻象中的细节清晰地烙印在她脑海里，“她塞完东西后，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好像是在说‘快’？”

“后台化妆镜……”陆九渊沉吟片刻，立刻拿出手机，“晚秋，立刻调取老剧院后台，特别是西墙化妆镜区域的所有历史建筑图纸和近期监控录像。重点检查镜面后方墙体结构有无异常或近期人为改动痕迹。”

电话那头的林晚秋回应迅速：“明白！建筑图纸数据库里有存档，监控可能需要点时间破解权限……等等！”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诧异，“陆九渊，有点奇怪。关于那面西墙化妆镜区域的监控……最近一周的日志记录显示，数据流有多次非正常中断，每次中断时间都很短，像是被某种高频信号定期干扰了。而且……中断的时间点，恰好都和叶小姐之前几次在剧院感到不适或者摄魂铃异常震动的时间高度吻合！”

“人为干扰？”叶明珠立刻联想到玄龙会，“是他们？他们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

“不像。”陆九渊否定得很快，“如果是他们发现了，早就把东西取走或者设下陷阱了，不会只是干扰监控。这更像是……某种保护机制？或者，是残留能量场对现代电子设备的自然干扰？”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无论如何，必须立刻去现场确认。”

“现在？”叶明珠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这个点剧院早就清场锁门了。”

“清场锁门对我们来说算问题吗？”陆九渊己经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并将那个装有离卦碎片的证物袋谨慎地放入内袋，“玄龙会的人今晚刚被阳气护阵逼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举妄动，这正是我们的空档。晚秋，远程支援，我们需要无声进入。”

“路线规划和电子锁破解交给我。”林晚秋的回答干净利落，“你们负责物理进入和应对……非物理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