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佐藤健的声音嘶哑而阴冷,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诅咒。他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脸色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怨毒。他死死盯着陆九渊和叶明珠,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进灵魂最黑暗的角落。
陆九渊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叶明珠完全护在身后,掌心雷光隐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不然呢?”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的笛子碎了,你的戏班散了,你还能做什么?跪地求饶吗?虽然我不认为你会被宽恕。”
“求饶?”佐藤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玄龙会……没有求饶的废物!只有……拉敌人一起下地狱的战士!”他猛地抬起颤抖的右手,那手上沾满了他自己咳出的鲜血。他用尽力气,狠狠按向挂在腰间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金属盒子!
那盒子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细密的樱花纹路,中间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他手指按下的瞬间,宝石猛地亮起,发出急促、尖锐、令人心悸的“嘀嘀”声!
“不好!”陆九渊瞳孔骤缩,“是自毁法器!”
“哈哈哈!晚了!”佐藤健狂笑起来,因为激动和虚弱,身体剧烈地摇晃着,“这整艘‘樱花号’!每一个集装箱!都埋满了我们特制的‘阴煞炸药’!它们会连同这艘船,还有你们这两个该死的家伙,一起炸成碎片,沉入这冰冷的海底!为我祖父的计划……为玄龙会的伟业……陪葬吧!”
那“嘀嘀”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敲击在货舱每一个角落。伴随着这声音,货舱深处开始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以及某种能量急速汇聚产生的、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原本被离火净化后略显清明的空气,再次被一种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所充斥。
“疯子!”叶明珠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离卦碎片和摄魂铃。碎片依旧温热,铃铛却发出细微的、警示般的震颤。
“我是疯子?是你们逼我的!”佐藤健踉跄着后退,背靠在一个扭曲变形的集装箱上,喘息着,眼神却越发癫狂,“你们毁了……毁了一切!百鬼戏班……镇魂笛……数十年的心血……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一起死吧!”
“嘀嘀”声骤然连成一片尖锐的长鸣!
货舱的灯光猛地熄灭,只有应急灯惨淡的红光闪烁不定,将佐藤健那张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恶鬼。他最后怨毒地瞪了他们一眼,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转身,撞开身后一扇早己变形的舱门,身影消失在门后黑暗的通道里——那是通往甲板的方向!
“他跳海了!”叶明珠惊呼。
几乎在同时,脚下的金属地板传来剧烈的震动!远处传来连环不断的爆炸声,沉闷而恐怖,像是巨兽在船体内部疯狂啃噬!浓烈的黑烟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和阴煞气息,从通风管道和裂缝中汹涌而出!
“必须立刻离开!”陆九渊一把拉住叶明珠的手腕,雷光在体表一闪而逝,弹开几块从头顶震落的碎金属,“船要沉了!”
“可是……哪里走?!”叶明珠焦急地环顾西周。货舱巨大如同迷宫,此刻在爆炸和震动中,集装箱东倒西歪,通道被堵塞,来时的路早己看不清。更何况,就算冲到甲板,茫茫大海上,没有救生设备,同样是死路一条!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铃……叮铃铃……”
她怀中的摄魂铃突然自主地、急促地响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共鸣的轻颤,而是一种明确的、指向性的嗡鸣!
“铃铛?”叶明珠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摄魂铃表面泛起微光,小巧的铃身剧烈地震动着,铃口坚定不移地指向货舱的东南角——那里堆放着几个被爆炸冲击得散落的木箱,以及一卷粗大的、看似废弃的缆绳。
“它在指路!”陆九渊目光一凛,没有丝毫犹豫,“相信它!跟上!”
他拉着叶明珠,周身雷光缭绕,如同游鱼般在剧烈摇晃、不断有重物砸落的货舱中快速穿行。避开倾倒的集装箱,劈开挡路的障碍,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东南角!
越是靠近,摄魂铃的鸣响就越是急促清越!
“在那里!”叶明珠眼尖,指着那堆缆绳后方。
一个大约三西米长、覆盖着厚重帆布的东西被半掩在杂物之下,只露出一角深色的木质边缘。若不是摄魂铃指引,在这种混乱环境下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陆九渊挥手一道细微的电弧弹出,精准地掀开了那厚重的、积满灰尘的帆布!
帆布之下,赫然是一艘造型古朴、甚至有些陈旧的小木艇!它通体呈现暗红色,像是某种特殊的木材制成,船身线条流畅,虽然不大,但看起来异常坚固。与周围现代化的货舱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船头的位置,清晰地刻着一个标记——那是一个由八卦纹路环绕着一个“护”字的图案!
“护宝队的标记!”叶明珠失声叫道,脑海中瞬间闪过婉玲仙子及其同伴们的身影,“是婉玲仙子!是她留下的逃生艇!她早就预料到了可能会有这一天!”
“嗡——!”摄魂铃发出一声愉悦的清鸣,仿佛在确认她的猜测。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