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1 / 2)

谁是No.1 非鱼苍苍 19861 字 6个月前

第141章 我是No.1(8)迟到小剧场:弱点……

2024年12月14日,西甲第17轮的较量在巴列卡诺主场拉开战幕,银河战舰客场作战,比赛以3:3的比分结束,双方共享积分。

本场比赛,米切尔凯撒状态火热,是前场最锋利的矛。

第29分钟,他接到犹格梅尔尼克沿边线送出的短传,带球内切后一脚射穿球门,拿下全场的第一粒进球。

下半场第57分钟,糸师冴在中场用一记斜长传撕开防线,凯撒前插接球,晃过门将,推射空门得手,梅开二度!

当然,状态火热也意味着进攻端的侵略性增强,同时,犯规的机会也同步攀升。

比赛进行到第83分钟,此时,场上比分REAL-巴列卡诺:3-2。

巴列卡诺前锋带球突入禁区,脚下频率陡然加快,试图从右侧内切。

米切尔凯撒显然不愿给对手任何机会,他侧身滑铲的动作带着惯有的侵略性,可脚腕转动的角度慢了半拍,鞋钉没能铲到球,反而结结实实地勾在了对方支撑腿的脚踝上。

尽管凯撒在触碰到对方前已经下意识收脚,但巴列卡诺前锋还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阻力带得重心一歪,最终还是踉跄着重重摔在禁区线内。

而裁判的哨声几乎与他倒地的闷响同时响起。

主裁跑向事发地,果断指向点球点,黄牌在凯撒眼前晃过的瞬间,客队替补席传来一片懊恼的叹息。

随后,巴列卡诺的点球手稳稳将球罚入,成功在主场扳平比分。

“可恶!”凯撒攥紧了拳头,亢奋的神经让他眼底的烦躁几乎要溢出。

“还愣着?”

这时,一只手忽然按在他头上,带着点不轻不重的力道揉了揉,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揉得更乱了。

犹格的声音混着球场的欢呼声,“比赛还没结束呢,陛下。”

凯撒抬头,正好撞见犹格眼里的笑意,喉间的闷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偏头躲开那只作乱的手,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应了声:“知道了——”

德国前锋随即转身跑向中场,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蓝色的瞳孔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不远处。

尼克劳斯贝茨用胳膊肘撞了撞莱昂纳多卢纳,语气里带着调侃:“怎么样,还是我靠谱吧?关键时刻记得给你喂球。”

REAL的第三粒进球,正是来自西班牙贵公子。

第69分钟,贝茨在右路突破,眼看防守队员就要回防,他突然回传,而卢纳早已心领神会,跟进的同时直接起脚远射,成功进球!

卢纳苦恼地挠了挠鼻子:“你说,我现在去加入他们,还来得及吗?”

毕竟无论糸师冴还是犹格,都是前锋们梦寐以求的顶尖进攻型中场。

贝茨抱着胳膊想了想,忽然压低声音,表情一本正经:“我们小犹格虽然是个好脾气的,但我可不觉得他会位于下位,你做好卖身准备了吗?”

说着,金发宝贝朝卢纳挤挤眼,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卢纳挑眉,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他们都卖身给小犹格了?”

贝茨遗憾地摇了摇头,啧了两声:“比那惨多了。是倒贴等翻牌,还未必能等到。”

卢纳配合地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真是闻者伤心……”

贝茨没良心地接道:“听者大笑,哈哈哈。”

卢纳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

巴列卡斯的主场坐落在马德里东南部的巴列卡斯桥区,离REAL的训练基地不算远。

赛后,球队在更衣室里稍作休整,便全员乘车返回了俱乐部。像犹格这样住的近的,便直接回家了。

而他豪宅的餐厅中,早已飘出了食物的香气。

营养师和厨师联手准备的宵夜正摆在长桌上:全麦面包搭配牛油果鸡蛋沙拉,烤鸡胸肉切得厚薄均匀,旁边还放着一大碗杂粮粥。

当洛伦佐刚用叉子叉起第二块鸡胸肉,犹格盘子里的食物也才动了小半,对面的凯撒已经“哐当”一声放下刀叉。

这位德国人,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地像是一个饭桶一样,第一个结束了进食。

在餐厅踱了两圈消食,凯撒说道:“我去练会儿点球。”

“现在?”犹格挑眉看他。

“适量运动,有助于睡眠。”凯撒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后院走去。

“他连鞋都没换。”洛伦佐的视线落在凯撒的鞋子上。

钉鞋踩在普通地面上并不舒服,所以,打从一开始,德国人就把加训这件事列上了今日的必要事项。

洛伦佐摇着头感叹:“真是勤奋过了头。太子爷,你的魅力真大~”

犹格正把一片牛油果送进嘴里,闻言慢慢嚼着,声音含混却认真:“米切尔本来就是一个勤奋的人。”

洛伦佐伸手去够面包篮,“好吧,那现在就是【更】勤奋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佛罗伦萨人觉醒了歌剧天赋。

犹格没有接话,只是转头望向窗外。

后院私人球场的灯光已经亮起,暖黄的光晕在草坪上铺开,隐约能看见一个身影正低着头小幅度跑动。

“或许有一部分是吧。”犹格收回目光,“但我更愿意相信,是他本身就足够优秀且自律。”

洛伦佐侧过脸:“爱情这种东西,可不是靠认识时间长短就能决定输赢的,对吧?”

目前的情敌中,诺埃尔诺亚与犹格认识最久,接着是米切尔凯撒,糸师冴排第三。而他洛伦佐,是最后才挤进来的。

虽说不想承认,但他好像有一点点输在了起跑线上,可恶啊!

犹格被他这副话中有话的模样逗笑了,叉起一块鸡蛋白递到他嘴边:“无论是不是爱情,作为朋友,我都希望你们这些优秀的家伙,能越来越好。”

“一切自有安排,跟随我们的心就好。”

洛伦佐张口咬住那块鸡蛋:“那要是……他们变心了呢?”

富有心机的意大利人,才不承认自己有变心的可能。

犹格想了想:“就如同我认为多约会,才能遇到最好、最合适的。他们同样如此,如果真发生这种事,或许我会伤心,但还是祝福他们过得幸福。”

“可我只有跟在太子爷身边,才觉得幸福!”洛伦佐几乎是抢答。

犹格被他这直白的话逗笑了:“好哦。”

2024年12月22日,西甲第18轮,REAL主场迎战塞维利亚。

努力或许未必总能开花结果,但至少会为运气埋下伏笔。正如本场胜利,最耀眼的注脚无疑属于米切尔凯撒。

第17轮梅开二度的锋芒尚未褪去,第18轮的他已然火力全开。

第23分钟,凯撒反越位成功,单刀突入,面对门将冷静抽射得手。

第47分钟,德国前锋迎球凌空射门得分。

伤停补时阶段,他又在混战中敏锐捕捉到第二落点,脚尖轻巧一挑——

帽子戏法!

这位总觉得自己还可以更强的前锋,在最近的时间里,从点球到任意球,从边路内切到禁区抢点,他的加训看到了成果。

夏洛特杨格看着在球场边缘拥抱着庆祝的两人,她的雷达疯狂向她报警。

虽然嚣张骄傲的德国蓝玫瑰不是自家青训营出品,但打从他第一次踏上伯纳乌时,就被她一眼相中——当然,她发誓,这绝对不是因为脸!

她十分清楚这个家伙有多强。

但是,夏洛特还是得说,凯撒最近的状态是他登陆伯纳乌以来的最佳,哪怕是欧冠三连冠那场的决赛,他的状态都没现在好!

所以,原因呢?

夏洛特的手指在相机快门上翻飞。

取景框里,犹格正抬手帮他整理被汗水浸得发皱的球衣领口,指尖擦过蓝玫瑰锁骨时,凯撒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

背景里队友们还在互相撞肩庆祝,可这两人周身像是罩着层无形的屏障,连空气都比别处更黏糊几分。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犹格梅尔尼克!

这朵德国蓝玫瑰最近的火热状态,一定与总是笑着的意大利人有关!

两日后便是圣诞夜,空气中浮动着松针与肉桂的甜香,国际足联公布了年度最佳阵容的名单,这无疑又掀起了足坛的一阵热议。

最佳门将的荣誉归属梅里克里维斯,这位镇守拜塔慕尼黑球门的守护神,全年出场51场,以22场零封的纪录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后卫线的排布里,REAL入选两人,分别是多恩洛伦佐与赫兰约基奇,一个擅长边路拦截,一个防空能力出色。尤伯斯的奥利弗爱空与利物浦的沃尔夫奥尔森分居两侧,四人的防线,堪称本赛季最令前锋头疼的屏障。

中场的名单里,银河战舰的名字再度刷屏,犹格梅尔尼克的魔术表演,尼克劳斯贝茨的攻防转换与节奏把控,再配上满城中场核心马尔科姆麦金尼的全局掌控力,三人撑起了进攻端的半壁江山。

锋线同样星光熠熠,FC巴洽的巴尼伊格莱西亚斯以暴力进攻撕开无数防线,P.X.G的朱利安洛基则用超绝的速度征服赛程。最后,来自REAL的米切尔凯撒以一骑绝尘的射门成功率入选。

这种给球员排座次的最佳名单,向来是足坛争议的导火索。巨星们个个心高气傲,谁不是憋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

尤安鲁伊斯胳膊死死勒着约基奇的脖子,冲旁边看热闹的卢纳和糸师冴嚷嚷:“看见没?咱们绝对是被资本暗箱操作了!我怎么可能输给赫兰这个恋爱失败大师!”

约基奇一边拼命自救,一边梗着脖子反驳:“你可以说我踢球踢得烂,但决不能说我谈恋爱谈得菜!”

卢纳啃着苹果看戏,闻言噗嗤笑出声:“赫兰上周刚给凯瑟琳送了一件他的限量版球衣,从这点看,果然菜得抠脚。”

他的指尖转着啃剩的果核,语气漫不经心。毕竟自己早已拿过最佳,所以很淡定。

糸师冴淡淡补刀:“事实如此,不然也不会恋爱平均周期只有8个月,还都是以被甩告终。”

日本国家队的成绩不够出色,足坛的户口本又很贵,因为户口带来的偏见他早已看惯,所以也很淡定。

而被挤兑地破防红温不淡定的约基奇:“你们等着!我立刻向凯瑟琳求婚!”

第二天,12月25日,圣诞节。

自从经纪人掌管社交账号后,凯撒的账号上多是赞助商广告和比赛高光剪辑,严谨得像份商业价值报告。

但今天凌晨,一条德语动态突然空降,没有配图,没有标签,字句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他亲自发布的。

“在前锋的位置上,我就是最好的。所以,非单身。”

这下不淡定的变成了他可怜的、没有收到任何通知的经纪人。

第142章 我是No.1(9)……

特伦顿沃克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昼夜颠倒的不规律作息。

虽然他肯定是等不到天亮就会被告知自家祖宗制造的舆情,但大半夜从床上挣扎着起来——还是大冬天的半夜,实在是太过于痛苦而狼狈。

处理这种突发舆情本就是煎熬,偏生肇事者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是让人火大。

但电话接通的瞬间,沃克就恢复了冷静:“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但这种公开声明,你就不能提前跟我通个气?你知道全球有多少人迷恋你的这张脸?”

“更重要的是,这事要是没处理好,会影响我赚钱!”

瞧瞧,这才是专业的职业经纪人,金钱永远是他优先级榜单上的第一行。什么舆情风波,什么粉丝抗议,说到底,都不如账户流水上的数字来得实在。

听筒那头传来凯撒漫不经心的声音:“我当然知道。但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我只是说我想说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放心吧,只要成绩不下滑,这一切都是小事。”

沃克被说服了。

想起凯撒最近势不可挡的状态,以及邮件中不断传来的邀约,沃克消气了,他八卦道:“你说的对,是犹格?”

“不然呢?”凯撒的反问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你觉得还有谁配站在我身边?”

看在凯撒带来的商务合同上,沃克没好意思说,论家世论能力,明明梅尔尼克家的小少爷才是屈就的那一个,不过——

财神爷永远是绝对正确的!

如果不是,遵守第一条!

突然,沃克的语气变得严肃,“有件事必须说清楚,关于犹格在这件事里的任何信息,一个字都不准对外透漏,听见没有?”

足坛早已不是谈“同”色变的年代,现役球员公开恋情的也不在少数。

但犹格梅尔尼克不一样,作为梅尔尼克家族的一员,是连俱乐部主席都要客气三分的存在。

沃克可不想因为这点事,某天在公海上“意外失事”——如果,梅尔尼克的家长们感到了冒犯的话。

“我知道。”凯撒难得正经了些,“这件事,我会完全尊重他的意见。”

挂了电话,沃克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德语动态,他揉了揉自己发涨的太阳穴,默默打开了危机公关预案文档。看来这个圣诞节,注定要在工作中度过了。

……真是该死!

凯撒在生日当天收到的第一个电话来自他的经纪人,而犹格在圣诞节收到的第一个通讯请求则来自多恩洛伦佐。

僵尸小狗知道他主人的作息时间,圣诞节是犹格为数不多会为之熬夜的日子。

电话很快被接通。

洛伦佐等不及犹格说话,就说道:“太子爷,那个德国佬竟然厚颜无耻地发动了【闪击战】!”

意大利后卫接着反问:“……他没跟你通气,对吧?”

犹格点头:“确实没有。”

“那我……”洛伦佐放轻声音,他可耻地心动了,“可不可以……也?”

“如果你的经纪人和马克没意见的话,那我也没意见。”犹格能想象得到沃克今晚的忙碌。

洛伦佐立刻蔫了,唉声叹气道:“经纪人或许没意见,但马克绝对没门。”

作为一名开明的家长,史纳菲向来不反对他追求犹格,甚至还会分享他当年追求伊莎时的一些“小花招”。

可眼下正是两位年轻球员冲击巅峰期的关键时刻,敢在这时候搞花边新闻?

不好意思,马克绝对会让洛伦佐知道什么叫家长的威严。

犹格轻轻敲击着屏幕,安慰道:“看看我社交媒体上新发的动态?”

洛伦佐闻言点进了特别关注的媒体主页。

最新一条是祝全球粉丝圣诞快乐的内容,配文写着:“我和家里的狗狗们一起祝大家圣诞快乐[照片]”。

照片里,犹格盘腿坐在圣诞树前,身后的彩灯闪着暖黄光晕。他身前蹲着露娜,脚边趴着意面和披萨,手里还抱着只毛绒小狗玩偶,正笑着看向镜头。

犹格逗弄道:“照片里一共几只狗狗?”

洛伦佐眼睛一亮:“四只!”

“还有哪只小狗?”

洛伦佐:“汪呜~还有我这只呀~”

谢天谢地,感谢只是私底下调情的意大利人,犹格的经纪人今晚可以安心睡一个好觉,至于洛伦佐这边——

以他花心大萝贝的形象,就算被粉丝扒出点蛛丝马迹,站在废墟里的经纪人也只会表示情绪稳定。

另一边,照例收容洛伦佐一起过圣诞节的史纳菲,则毫不客气地拨通了远在巴黎的号码。

“这种时刻,你怎么还能睡得着?”战术大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作息比闹钟还规律的诺埃尔诺亚几乎是瞬间清醒,嗓音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低哑:“嗯?”

“自己去看一看凯撒的最新动态。”史纳菲靠在沙发背上,听着那边窸窸窣窣摸手机的响动。

几秒后,诺亚的轻笑声传了过来:“一如既往嚣张而不懂克制的小鬼。”

史纳菲的语气里满是期待:“那我们克制而又成熟的前世界第一前锋先生呢?”

诺亚指尖摩挲着屏幕上那条德语动态,指尖微顿,诚实道:“说实话,我也想这么干。”

“哈哈哈。”看到乐子的史纳菲满意了,他拍着沙发扶手直乐,“你可以去问问犹格的意思。”

诺亚认真点头:“好主意。”

马其他人大发慈悲:“等洛伦佐挂断电话,我会第一时间给你通风报信。”

诺亚那边沉默了半秒,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迟疑:“谢谢?”

史纳菲:“不用客气!”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还在对着手机傻乐的洛伦佐,又掏出了自己的战术记录。

看这架势,诺亚怕是得再多等会儿了。

半小时后,洛伦佐才挂断电话。

而下一刻,犹格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来熟悉的备注。

“晚上好,犹格。”

犹格带着几分矜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睡前,已经跟我说过晚安了。”

“让我猜猜,是马克?”意大利人对法国人的来电有所猜测。

诺亚那边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带着点无奈:“没错。玩战术的,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停顿几秒,他切入正题,“我想在社交媒体上公布我的恋情,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诺埃尔。”犹格的回答很平静,他充分信任着相识多年的前世一。

诺亚低笑起来,尾音里藏着暖意:“我知道了。今晚大概你会熬夜,记得把明天的闹钟调晚些。”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叩声。

犹格抬眼看向门口:“你说得对。明天我再打给你,再次晚安,诺埃尔。”

“晚安,犹格。”

挂了电话,犹格乖乖爬下床,打开了卧室门。

门口像石像鬼一样站着的,正是他的大哥安东尼奥梅尔尼克,和他的二哥阿尔弗雷多梅尔尼克。

安东尼奥身姿笔挺地站在最前,阿尔弗雷多则在他身后偷笑。

梅尔尼克的大家长没打算进门,只微微颔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希望没打扰你和【暧昧对象】的通话。”

“当然不会。”犹格肯定道,“就算真打扰了,他也会为你们让步。”

安东尼奥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开门见山:“所以,你喜欢男人?”

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不是为了苛责,而是想看清幼弟的真实心意。

“我只是不拒绝多一种可能。”犹格答得坦诚。

这时,身后的阿尔弗雷多突然举着手机凑上来:“比如,诺埃尔诺亚?”

罕见自愿加班的法国人行动力爆表,在刚刚发布了一条圣诞声明:这是我退役后的第一个圣诞节,我想告诉大家,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恋爱了。祝各位圣诞快乐。

为了避免暴露对方更多的信息,诺亚通篇避开了会暴露性别的代词。

犹格点点头:“之一。”

“之一?!”安东尼奥的音量大了一点,他严肃道,“我不反对你和任何人恋爱,无论男女,但玩弄感情的事,绝对不准做。”

犹格明白:“嗯,他们都知道。”

“都知道?”这是阿尔弗雷多。

他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但在婚后洁身自好,对妻子十分忠贞。

二哥竖起大拇指:“你要知道意大利法律只实行一夫一妻……”

“……一夫一夫与一妻一妻制,你不会是我们家族第一个不婚主义吧?”

犹格挠了挠脸:“我还没想好,现在这样也不错,或许哪天他们受不了,就甩了我呢?”

“胡说!”阿尔弗雷多的弟控属性爆发,大怒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小伙子!他们怎么敢!听着,只能是你不要他们,绝对不准被人甩!”

安东尼奥瞪了他一眼,才转向犹格:“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既然不存在欺骗情况,我便不会多说什么,但是……

他目光锐利:“不准带坏莉娅和曼恩。”

阿尔弗雷多在旁边调侃道:“让莉娅早点认清男人的花言巧语,不也算一件好事吗?”

安东尼奥立刻向他的弟弟投去了死亡凝视。

阿尔弗雷多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乖乖闭嘴。

犹格偷笑:“知道了——”

在家长们放心离去后,意大利人接到了始作俑者的电话。

凯撒轻咳一声:“咳、晚上好,犹格。”

“晚上好,米切尔。”犹格语气轻快,“你的电话很准时,安东尼奥和阿尔夫刚走。”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顿了半秒,随即换上一副端正态度:“大哥们怎么说?”

他比谁都清楚意大利人刻在骨子里的家庭观念,如果安东尼奥和阿尔弗雷多反对的话,犹格一定会慎重考虑他们的意见。

“他们尊重我的意见,以及——”

犹格轻笑一声:“是不是太顺口了一点?”

凯撒松了口气:“难道我不是最好的前锋?”

“你当然是,我的陛下。”

“那……你没生气吧?”凯撒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没有,米切尔。”犹格说得认真,“你做得很有分寸。”

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他正来回踱步:“真想现在就见到你。”

“可以啊。”犹格望向窗外的夜空,十分富贵人家的表示,“我不介意金屋藏娇。”

凯撒的呼吸沉重起来:“我当真了!马上过来!”

今年德国人没跟着梅尔尼克们共度圣诞,却还是跟着犹格回了都灵。

柏林没什么好留恋的,他喜欢意大利。

犹格起身走向窗边,“不着急,我会跟保安打好招呼。”

是跑动的声响,很快又传来了引擎的声音:“给我二十……十五分钟!”

第143章 我是No.1(10)……

凯撒是挂断电话后,第12分钟赶到犹格卧室下方的。

他赶到时,犹格正坐在窗前等他,凯撒一抬头,就看到了犹格向他招手。

他应该在微笑。

这样想着,凯撒立刻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下一刻,楼上的铃声也恰好响起。

他听见听筒里传来的轻笑:“提前了三分钟哦,陛下。”

“这得感谢我的小王子。”仅凭声音,就能听出德国人的愉悦心情,“保安好心送了我一程。”

“需要我下去接你吗?”问是这样问,犹格却没有一点儿动身的意思。

“当然不用。”凯撒仰头望着窗前的人,“等着我。”

挂断电话,他朝右转身,坚定地朝着入口走去。

这个圣诞夜注定热闹非凡。

随着米切尔凯撒那条德语宣言炸穿热搜,诺埃尔诺亚的法语告白又紧接着空降,全球还醒着的球迷瞬间涌入瓜田,连跨时区的熬夜党都精神了。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CP成真!

37岁的诺亚早已过了被舆论裹挟的年纪。球迷们看着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踢到功成身退,如今宣布恋情,反对声浪微乎其微,更多是带着长辈般的宽容。

——哪怕年纪比世一锋小,那也是长辈!

“被德国钢铁耽误的法兰西人终于开花了。”

“同时代的球员孩子都好几个,能打酱油了,他这进度实在让人着急。”

大家抱着显微镜翻遍了他近半年的动态,从训练照里的背景板,挖到慈善晚宴的同框者,誓要找出那位被他用“很好的人”护住的神秘对象。

“看这保护欲,八成是位圈外姑娘吧?”论坛里有人笃定分析,配图是诺亚声明里那句刻意避开性别代词的原文。

“谁说一定是姑娘了?”立刻有个ID跳出来反驳,语气激动,谁也不能拆他的CP!

“没用【她】就是最大的线索!有没有可能是位先生?”

这话一出,评论区瞬间静了半秒,随即炸开锅。

“兄弟,你脑洞够大啊,这都敢猜?”

“怎么不敢?他在金球奖颁奖典礼上跟犹格拥抱了快半分钟,当时就有人磕过吧?犹格还特意参加了他的退役仪式,跟他一队!”

有人热衷于自己找糖,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照这逻辑,足坛里但凡同场训练过的,都得按办公室恋情算,那更衣室里难不成再开impart?欧足联,过来罚款!”

“在人家正经官宣的动态下面瞎猜,合适吗?”有人忍不住反驳,字里行间带着点不赞同的意味。

“谁瞎猜了?”对方立刻回怼,还特意把“可能”二字加粗,“我只说【可能】!法语里特意避开性别代词,不就是留了余地?”

“呵,那按你这逻辑,凯撒说【非单身】,是不是也能猜成跟队友谈恋爱?”

“那能一样?凯撒那是明晃晃的嚣张,恨不得把【我恋爱了】刻在脑门上。咱们世一锋这是藏着掖着的温柔,字字都在护人,浪漫的法兰西~”

“小年轻没经验,情有可原嘛。”

这时,凯撒的粉丝突然插进战局,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谈恋爱这种事,德国人怎么会是法国人的对手呢?”

来自法国的诺亚粉丝立刻接茬:“就是!要不是被巴伐利亚那群人带坏了,诺亚早该脱单了。”

还没有睡觉的夏洛特杨格暗搓搓道:“我觉得上面分析的很有道理,凯撒跟队友谈恋爱的可能性,好像也不是完全为零?”

“我不管,我不接受除*了犹格之外的CP!”另一位凯撒球迷跳出来。

夏洛特秒回:“懂的都懂!”

“等等,我投巴尼一票行不行?”

“我觉得诺亚也不错,凯撒可是从拜塔青训营出来的。”

话题逐渐扯远,各种邪门与不邪门的CP层出不穷。就在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时,一条回复突然炸穿评论区,把气氛掀到了顶点——

“无意冒犯,但我不可能跟食物谈恋爱。”认证为巴尼伊格莱西亚斯的账号,回复了【等等,我投巴尼一票行不行?】这条留言,末尾还添加了一个坏笑、带疤痕的兔子表情。

“????????”

“是本人吗?这是什么惊天大反转?”

“【食物】?谁是食物?!”

“哎哎哎!兔子吃玫瑰可是天经地义!”巴尼的粉丝闻讯赶来,“我爱你,巴尼~~~”

“这样的话,突然觉得【兔子与玫瑰】更好磕了,是怎么回事?”

巴尼看着评论区越发混乱的场景,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反手拨通了犹格的号码。

按照某一次赌约,他们双方都允许对方24小时内随时致电。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巴尼懒洋洋的声音。他窝在游戏室的沙发里,声音一如既往的欠揍:“今夜,打扰到你了吗?”

“很不幸,没有。”犹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笑意。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巴尼拖长调子,话锋突然一转,“凯撒那条动态,说的是你吧?”

“没错。”犹格应得坦然。

“哇哦~”巴尼好奇道,“你是什么态度?”

“我没意见。”

“这不是一个赌约?”巴尼追问,“所以你们真在一起了?”

犹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准确来说,我只是不拒绝和他约会。算是准男朋友?”

巴尼挑了挑眉:“原来如此。”

“那……介意再多一个准男朋友吗?”

大兔子图穷匕见。

“你是在推销你自己吗?”犹格反问。

“不然呢?”巴尼肯定道,尾音里还勾着点挑衅。

犹格云淡风轻道:“按顺序排的话,你得是小五了哦。”

“嗯?!小五?!”巴尼瞳孔地震,“你们意大利人玩这么大?”

他是加泰罗尼亚人,自认在感情里不算保守,可“小五”这个理直气壮的称呼还是让他愣了愣。

但巴尼很快回过神,“行吧,转正条件是什么?”

多几个“准”字头的竞争者不算什么大事,当务之急还是转正。

“没想好。”犹格答得干脆。

“你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巴尼调侃道。

“拜托。”犹格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个花心大萝贝,“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还在锅里呢。”

巴尼大大方方表示,“我可以到碗里来。”

“熟了吗?”犹格不怎么想吃容易坏肚子的食物。

巴尼趁机勾引:“你亲自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了。”巴尼看向前方的屏幕,“我买了新的游戏卡带,下次来巴塞罗那,带你通关隐藏剧情?”

“或者,你可以带着卡带来马德里。”犹格接道。

“成交。”巴尼笑得更欢了。

挂断电话,巴尼又捞过了一旁的游戏手柄。

想带犹格通关隐藏剧情,这可是一个高难度的任务,不亚于欧冠夺冠……或许,更难?

不过——

巴尼放下手柄,又拿起了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他眼底的狡黠。比起未来的通关,显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条加泰罗尼亚语的新动态很快发了出去:“比起食物,我有更好的人选~[照片]”

照片中巴尼在一张宣传海报前半蹲下,带着一顶魔术帽,手里抱着一只玩偶兔子。

他身侧立着一张几乎与人同高的海报,TheIllusionists的标志性海报设计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暗紫色背景上,几位魔术师的剪影悬浮在半空,有的正抬手操控着闪烁的扑克牌雨,有的指间腾起幽蓝火焰,海报边缘用鎏金字体印着“加泰罗尼亚巡演限定”。

还有什么比魔术师与兔子更搭配的组合呢?

犹格最广为人知的外号是【绿茵精灵】,但偶尔,球迷们也会用【球场上的魔术师】称呼他。

动态发出不到三分钟,就被巴尼的粉丝们精准捕捉。

“现在是冬天,不是春天,对吧?!”

巴尼是为数不多会亲自下场发日常,跟球迷插科打诨的球星,粉丝们早就习惯了他这种语焉不详的调调,偏也吃这一套。

“今夜注定无眠,建议给体育版记者们加个鸡腿。”有粉丝在下面调侃,配图是记者们熬夜赶稿的表情包。

“你是在玩梗,但我真的在加班!”另一个粉丝发了一张模糊的咖啡照片,附上一个哇哇大哭的表情。

“哦吼~这瓜田是要连夜搭大棚了吗?”

“没有人分析那张配图的深意吗?”一位擅于自我脑补的球迷问道。

“兔子这种智商堪忧的动物,不要想太多。”又有人调侃着反驳。

“兔子……魔术……”不死心的脑补粉丝强行分析起来。

巴尼翻着评论,指尖在“魔术与兔子”那条热评下顿了顿,没回复,也没点赞。只是心情愉悦地重新拿起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角色正卡在隐藏关卡的入口。

由于匆忙赶来而出了薄汗的米切尔凯撒从浴室出来,他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上,对犹格说道:“刚才在打电话?”

犹格点头:“嗯,是巴尼。”

凯撒挑眉:“那只兔子找你干嘛?”

犹格抬眸看了他一眼,沉吟两秒,慢悠悠道:“恭喜你,米切尔,你有弟弟了。”

“什么?”凯撒愣住,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跳跃的逻辑。

犹格轻咳一声:“巴尼是小五。”

“?!”

凯撒怒发冲冠,一把扯掉擦头发的毛巾扔进脏衣篓:“你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犹格无辜:“也……还好吧?”

凯撒:我觉得一点儿也不好!

第144章 我是No.1(11)……

由于晚上的闹剧,虽然犹格的生物钟还是让他在6点准时醒来,但他看着一旁睡得头发炸毛的米切尔凯撒,决定还是再窝一会儿。

等凯撒终于睁开眼,时间已经9点多,犹格正靠在床头看书,床头灯在他侧脸描出层毛茸茸的金边,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轻得像呼吸。

像是一个完美的小王子。

凯撒很快回过神,他支起身,伸手就攥住犹格的睡衣领子往自己这边带。

布料褶皱里还带着体温,低头,在犹格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又藏着点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凯撒说道:“早上好,犹格。”

犹格合上书,抬眸看他,睫毛轻轻颤了颤,促狭道:“只吻额头?米切尔,你比我想象中要清纯得多。”

在凯撒惊讶的目光中,犹格微微俯身。

呼吸交缠的瞬间,他能闻到犹格发间清浅的洗发露味道,与他的一样,混着床单的暖意,像张温柔的网。

下一秒,犹格的唇轻轻落在他唇角,不是仓促的触碰,而是带着点耐心的厮磨,柔软的触感像根羽毛一样扫过心尖,又像温水漫过礁石,轻得让人心头发痒,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温度。

“早上好。”犹格退开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喉结,声音里裹着笑意,尾音微微发哑。

凯撒僵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烫得他耳尖泛起红色。

不管是足球这件事,还是谈恋爱这件事,意大利人果然是德国人的天生克星。

凯撒想了想,决定放弃询问自己是第几个接吻对象这样的问题,免得自己心脏受不了。

啧,花心的意大利人!

不过——

“……安东尼奥和阿尔弗雷多还在吗?”

犹格被他这副心虚的模样逗笑了:“他们都去过二人世界了,现在家里只有莉娅和曼恩,今天你来带小孩?”

凯撒对带孩子这事倒没什么意见,只是抬眼看向犹格,眉峰微挑:“你呢?去约会?”

犹格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与某人的聊天界面:“没有错,我跟谢菲尔德先生有一个约会。”

艾萨克谢菲尔德是犹格的指导老师,也是一位都灵人,两人此前一直靠邮件和视频沟通。

虽说今天是圣诞节,但架不住彼此日程都排得太满,只好把学业上的碰面约在了这天。毕竟有些需要逐字推敲的论文细节,总得当面聊才说得清。

“谢天谢地。”犹格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我本来都做好失礼的准备了,想着实在不行,就把莉娅和曼恩一起带去见老师。”

梅尔尼克家自然有佣人能照看孩子,但安东尼奥临走前把这两个小家伙留下,显然不只是想着两人世界那么简单。

“好吧,我同意了。”凯撒挑眉应下,至少能趁犹格不在,跟那两个小家伙打听点“情报”。

……

糸师冴照例没有回日本过圣诞。

圣诞节早上,一大早,他就接到了来自克劳斯贝茨的电话。

“圣诞快乐呀,冴酱~”贝茨的声音裹着笑意,像是即将准备拆开一份满意的圣诞礼物。

“圣诞快乐。”糸师冴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平静。

“听起来昨晚睡得不错?”贝茨意有所指。

“确实睡得安稳。”糸师冴说着,关掉灶台上的小火。

煎锅边缘还泛着热油的轻响,他用木铲轻轻一挑,那颗边缘煎得金黄微焦的太阳蛋,便稳稳落在了一旁的白瓷盘里。

“难怪这么平静。”贝茨轻笑一声,话锋突然一转,“你知道吗?凯撒那家伙,昨天……不准确来说,今天凌晨竟然官宣恋情了。”

“嗯?”糸师冴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语气里终于掺了点惊讶。

“不止他。”贝茨像是在欣赏他的反应,慢悠悠补充道,“诺亚也跟着公开了,巴洽的巴尼更有意思,发了些模棱两可的话,粉丝都在猜他是不是也恋爱了。”

糸师冴握着手机的手指松了松,放下心来。

如果只有凯撒一人,他倒真要惊讶那家伙的莽撞,但这么多人接二连三冒出来,反而让他安心不少。这说明至少没有人把他们与犹格的关系直接摆上台面。

不然贝茨绝对不会还有心情看他的好戏。

“犹格呢?”糸师冴问道。

贝茨略显无趣地耸耸肩,“犹格只是正常营业。”

“我知道了。”糸师冴应道。

“就这?”贝茨十分不满意,“你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

“让你失望了?”糸师冴勾起唇角,“对我来说,犹格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不在我的关注范围内。”

贝茨在那头啧了一声,语气透着点戏谑的失望:“真是遗憾,说起来,你没去过德国吧?”

终于有一声轻笑传来:“没有。”

电话那头的贝茨愣了愣,随即也低笑起来,看来要看这位冷静的日本人的好戏,有点难度啊。

当糸师冴刚把餐盘摆上餐桌时,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莱昂纳多卢纳”的名字。

“圣诞快乐呀,小冴~”卢纳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快,像裹了层糖霜。

糸师冴拿起筷子:“如果你是想和我说凯撒的事情,那你晚了一步,贝茨刚打过电话。”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卢纳故作沮丧的叹气“……好吧,真是遗憾,我还以为能当第一个报信的呢。”

“所以,”卢纳语调上扬,带了点探究,“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的打算?”糸师冴看向窗外,“上午体能训练,下午加练射门,晚上复盘上周的比赛录像。”

“……行吧,再见。”

“再见。”糸师冴挂了电话,将那口裹着蛋黄的吐司送进嘴里,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真正重要的事,他怎么会和卢纳说呢?

早上10点30分,糸师冴在训练基地完成一组体能训练,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他随手拿起手机,对着空旷的球场拍了张照:“今天的天气不错。”

犹格听到手机的震动,他瞥了眼屏幕,照片里是熟悉的训练场,指尖在文献边缘敲了敲,他顺手拍了一张面前的文献资料,摊开的论文上写满了批注,“今天也是被知识包围的一天。”

糸师冴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惧怕,这可比足球恐怖多了。

他回道:“等下加练一组爆发力。”

身为亚洲人的糸师冴,在耐力上表现不错,但爆发力一直是他的弱项。

犹格很快又发来一张照片,各种书籍占据了大半画面,从哲学论著到史料期刊摆得满满当当,最上层还露出几本烫金封面的旧书,一看就已经绝版:“这个假期的阅读量。”

谢菲尔德先生的私人藏书一向在业内备受好评,而他也宽容地允许犹格借回去研究。

糸师冴说起了别的是:“晚上和凛约了马德里新开的日料店,店主据说是一个日本人。”

“你和小凛的关系越来越好了。”犹格的消息带着点笑意。

“没有坏过。”糸师冴几乎是立刻回过去。

“这话该去问小凛,而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再跳出的文字软了些:“或许那时候,确实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但结果总归是好的,不是吗?”犹格安慰道。

糸师冴望着训练场上的标线,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嗯,凛这个赛季拿意甲金靴的概率很大。”

犹格接道:“那我只能遗憾尤伯斯即将失去他了,英超的俱乐部有动静吗?”

糸师冴踢开脚边的训练锥:“利物浦?我不知道,但我尊重他的选择。”

“行,我继续看文献了。”

“好,我也要训练了。”

对话框安静下来。

糸师冴把手机塞回储物柜,转身走向爆发力训练区。

这些藏在日常褶皱里的琐碎,恰恰是最该放进心里的事。不必说破,也不必渲染,就像晨光会准时爬上窗台,晚风会悄悄掀动窗帘。它们就在那里,无需多言。

糸师冴在训练,犹格在学习,而银河战舰三叉戟的最后一把利刃,米切尔凯撒则正在哄骗小孩。

9点半,凯撒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左手边是莉娅,右手边是曼恩,他们的对面是同样同样蓄势待发的“对手”。

意面摇着尾巴蹲在中间,披萨吐着舌头晃悠到右侧,露娜则把前爪搭在沙发沿,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莉娅手里的彩虹球。

“规则是抢到球的有午餐选择权。”凯撒刚说完,莉娅已经兴奋地把球往空中一抛。

瞬间,客厅里炸开了锅。

披萨发挥灵缇的爆发力,瞬间冲了出去,可惜跳跃力差了一点,扑空了。

意面不怎么喜欢大幅度的运动,它仗着自己体型大,绕着凯撒的腿打了个旋,差点把试图拦截的曼恩绊倒。

露娜最狡猾,假装冲向球的方向,实则冷不丁往莉娅脚边一蹭,毛茸茸的脑袋直往她手心钻,那副撒娇的模样,逗得小姑娘“咯咯”笑,都忘记去追球了。

“嘿,犯规!”凯撒伸手捞住滚到脚边的球,刚要递给曼恩,意面突然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用鼻尖一顶,球“骨碌碌”滚向远处的沙发底。

莉娅立刻跑过去趴在地上,伸手去够,曼恩也跟着跪坐下来,两人脑袋抵着脑袋,身后的披萨急得用爪子轻拍他们的后背,像是在催促“让一让”。

露娜趁乱跳上沙发,居高临下地盯着战局,忽然“汪”了一声,像是在给同伴报信。

凯撒被这热闹逗笑了,干脆也趴在地毯上,和孩子们一起往沙发底瞅。只见那彩虹球正卡在缝隙里。

最终,阴险狡诈的人类还是依靠更长的手臂占了上风。

莉娅小朋友撅着屁股,拼命伸长小手,指尖终于勾到了沙发底下的彩虹球,牢牢握紧,那团彩色的毛球便稳稳落在掌心。

“好耶!”莉娅抓着球高高举起双手,“我拿到啦!中午要吃芒果布丁庆祝~”

“芒果布丁!”曼恩立刻跟着欢呼,小手还在扯着姐姐的袖子晃悠。

“汪呜~汪呜~”三只狗也凑过来,尾巴摇得像小风扇一样,它们同样为莉娅感到高兴。

莉娅突然想起什么,对凯撒说道:“快给我拍张照!我要发给犹格,告诉他我拿了第一名~他肯定会夸我的!”

凯撒笑着举起手机,镜头里的小姑娘叉着腰,举着球的样子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他按下快门,“拍好了。”

莉娅依偎着凯撒,看着他给犹格发消息:“犹格最喜欢芒果布丁了。”

“这样吗?那犹格还喜欢什么?”德国人这样问道。

第145章 我是No.1(12)……

随着明牌的追求者名单越拉越长,犹格梅尔尼克并没有察觉到生活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既没有贝茨和卢纳翘首以盼的狗血戏码,也不见谁的状态莫名下滑——恰恰相反,他们的状态还上升不少,也包括巴洽那位。

更别提那些“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不准和别人说话”这样让人莫名胃疼的情景,毕竟只是谈一个恋爱,而不是签了什么卖身契。

真要说什么不同,大概就是一些小细节上的微妙温馨感,就像有人悄悄往口袋里塞了把糖。

比如更衣室的衣柜,突然出现了一小簇铃兰,嫩白的花瓣还沾着晨露,没有标签,只有一张画着微笑小狗的小卡片。

又或者,走在路上时,会有一只手伸到他的眼前,掌心里躺着的可能是块裹着金箔的巧克力——结果是芥末味的。也可能是刚剥好的橘子——结果酸得难以下咽。或者是另外一些奇奇怪怪口味的食物。

每当犹格皱起眉头时,身后总会传来某个人计谋得逞的笑声。这时,犹格就会反手把食物塞进他的嘴里,成功得到另一张苦瓜脸。

不过,大多数时候,递到眼前的还是正常的金箔巧克力,和酸甜可口的橘子。

还有一些一不小心就冒出来的小礼物。比如一本绝版的书籍;一些来自世界各国,不同植物制作的树叶书签。

——当然,洛伦佐和巴尼更愿意称呼这为刺激的偷情感。

毕竟,那些以“二人世界”为名的邀约,总会用不同的事件开启,相似的结果结束。

某日,凯撒趁着洛伦佐不在家,对犹格说道:“普拉多隆戈公园今晚有烟花展,要不要一起去?”

犹格抬头:“只有我们两个?”

“只有我们两个。”凯撒的声音很轻,就怕大一点声,洛伦佐就会突然出现一样。

犹格拿过外套:“那走吧。”

晚上7点半,两人在普拉多隆戈公园的湖畔找到了一个好位置。

晚风卷着水汽掠过湖面,人群渐渐聚拢,孩子们举着荧光棒奔跑,情侣们依偎在长椅上,细碎的笑语随着风飘过来,混着不远处甜品的香气。

“听说这场烟花是为中国新年准备的。”凯撒忽然开口,手里捏着两罐热可可,“倒是很少有机会去中国,据说那里吃的不错。”

犹格接过可可:“我去过,那是一个非常大的国家,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来得及好好逛一逛。”

凯撒建议道:“今年的夏歇期,我们可以选择去中国旅游。”

犹格对这个建议很心动:“好主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要到8点烟花展开启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我就知道这里是一个观景好地方,太子爷果然会选地方~”洛伦佐出现在他们俩人身后。

凯撒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好意思,还有我。”糸师冴补刀道。

凯撒低低骂了声“可恶”,转头时正好对上犹格忍俊不禁的眼神,拳头更紧了。

洛伦佐自来熟地凑到糸师冴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冴酱,明天的早饭你请客~”

糸师冴淡淡应道:“没问题。”

这份默契要追溯到大半个小时前。

洛伦佐一回到豪宅,就发现了犹格和凯撒两人不在家,他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俩人绝对是想躲开他们单独行动,而且一定是米切尔凯撒的主意!

他立刻拨通糸师冴的电话,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冴酱,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破坏凯撒的约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你有计划?”

“那当然,德国佬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好点子?”洛伦佐正快步往车库走,钥匙在指尖转得飞快,“要是我带你找到他们,明天早饭你请,怎么样?”

“可以。”

于是,就有了此刻湖边的“偶遇”。

晚上8点,烟花展准时开始。

第一簇烟花“咻”地冲上夜空,绽开第一朵金色的花朵。四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那漫天星火坠向湖面,原本该是两人的静谧时刻,涌进这样热闹的插曲,倒也不算坏。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这时,犹格的手机响了起来,在三人齐刷刷的注视下,他淡定地划开屏幕接起:“晚上好,巴尼。”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巴尼伊格莱西亚斯的笑声,混着隐约的烟火爆裂声:“你也在看春节烟花展?”

“嗯。”犹格应了一声。

“那我们真是默契地天生一对~”

巴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加泰罗尼亚这边更热闹,除了烟花,还有彩妆大游行,舞龙队……应该是这个名字,从兰布拉大道一路表演过来,很有趣。”

“听起来很有意思。”犹格的语气很温和。

“不多打扰了。”巴尼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压低声音,“我猜你身边肯定不止一个人。”

犹格瞥了眼身旁的三人,嘴角微扬:“恭喜你,猜对了。”

“真是很不高兴。”巴尼这样说着,却笑着挂断了电话。

第二簇烟花正炸开在头顶,金红色的光雨落下来,恰好照亮大兔子眼底的笑意。

犹格挂掉电话,发现了来自诺埃尔诺亚的消息。

“我在中国,今天是他们的春节,隆重程度堪比我们的圣诞节。刚结束几场商务活动,没想到凌晨三点的街头,还有人在工作,真是勤劳。[照片]”

照片中,街边小摊支着褪色的蓝布棚,摊主正弯腰往锅里下着什么,蒸腾的白气模糊了镜头,却能看见棚子上贴着的红色剪纸,在夜色里亮得像团坚韧的小火苗。

犹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想起刚才巴尼说的彩妆游行,忽然觉得这跨越山海的热闹,竟以这样细碎的方式连在了一起。

远处的烟花又一次炸开,有人伸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晚上8点15分,最后一簇烟花终于在夜空绽放。

渐变的粉色从花心漫向边缘,像朵巨大的蔷薇悬在摩天轮顶端,花瓣簌簌坠落,活动也结束了。

人群带着余温渐渐散去。

“你坐谁的车回去?”洛伦佐和凯撒几乎同时开口,目光齐刷刷落在犹格身上,空气里莫名飘起点较劲的意味。

好吧,虽然“我和他之间你只能选一个”、“你不准和别人说话”这样的戏码,但偶尔也是需要做一些选择题的。

犹格看看左边的洛伦佐,又看看右边的凯撒,直接转身拍了拍糸师冴的肩膀,语气一本正经:“晚上打车不安全,要不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凑合一晚?”

糸师冴勾起唇角:“我没意见。”

这话显然没被另外两人采纳。洛伦佐举起左手:“石头剪子布,公平决斗!”

凯撒咬着牙应下来,两人互相背手时,犹格已经和糸师冴退到一旁当起了观众。

夜色昏暗,犹格还没有看清结果,蓝玫瑰陛下已经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不行,三局……五局三胜!”

很显然,输的人才会生气。

洛伦佐耸耸肩,大度道:“OK。”

犹格跟糸师冴咬着耳朵:“多恩以前很喜欢赌。博,你以后千万别跟他玩这些。”

所谓的公平,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让我们为老实巴交的德国人默哀。

五轮下来,准确说是四轮下来,比赛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洛伦佐优雅欠身:“太子爷,请允许我今夜载你回去。”

凯撒的脸黑得像刚炸过烟花的夜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犹格被洛伦佐指引着往停车方向走,糸师冴紧随其后,三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经过凯撒身边时,犹格停下脚步,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小半块姜饼,正是他和凯撒路过摊位时买的,两人一人一半,他的还剩下一点。

犹格把姜饼塞进凯撒手里,手指捏了捏对方的掌心:“路上小心。”

凯撒捏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姜饼,忽然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太坏的结局。

反正,他总会报复回去。

总之,因为种种因素,不管是谁想约犹格单独待一会儿,到最后总会莫名其妙演变成小型团建现场,把二人世界搅成热闹的小聚会。

贝茨和卢纳看着这场面,终于按捺不住,开始给三位“竞争对手”出馊主意。

他们先找到凯撒,又凑到洛伦佐身边,最后拦住糸师冴,说辞如出一辙:“下次约犹格的时候,另外两个交给我们搞定!保证把他们拖去别的地方,给你们留足单独相处的时间,怎么样?”

凯撒和洛伦佐看起来很心动,但十动然拒:“谢谢,但你们的过往履历实在是让人忧心。”

轮到糸师冴时,他连眼皮都没抬:“我对现在的状态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如果有机会自然形成二人相处的局面,我并不反对,但特意费心思去安排这些,没必要。”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没必要和你们合作。”

三个人,三种拒绝,却都透着同样的不信任。

贝茨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卢纳把手里的战术板往旁边一扔,两人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唉声叹气。

贝茨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委屈:“我们的信誉就这么堪忧?”

卢纳狠狠抓了抓头发,想起过往的光辉事迹,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找出反驳的话。

过往越光辉,现在就越没人上当。

贝茨很快打起精神来:“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没有从历史中吸取到任何教训①。机会就在眼前!”

卢纳摸着下巴琢磨片刻:“我觉得有犹格配合,这事成功率肯定翻倍。”

贝茨一挥手:“走,找犹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