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走进学府苑家属区,熟悉的宁静感扑面而来。
只是这一次,踏上7号楼三楼的台阶时,林宇涛的心境己截然不同。走到307门口,李雨露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小坤包里掏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找到其中一把,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一股不同于从前的、空旷寂寥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客厅里,曾经厚重的实木沙发、占据整面墙的书柜、温馨的格子沙发罩、堆满书籍的茶几……统统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光洁的木地板和刷得雪白的墙壁,以及墙角堆放着的几个孤零零的、装着零碎物品的纸箱。
阳光透过南向的大窗户肆意地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细微尘埃。整个空间显得异常宽敞,却也异常冷清,说话都带着轻微的回声。
往日浓郁的书香和烟火气,仿佛被彻底抽离,只剩下搬家的狼藉和一地时光的碎片。
“除了我的房间,”李雨露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其他东西都清空了。这是所有的大门钥匙,除了我还留了一把。”
她取下一串有新的、有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黄铜钥匙,递向林宇涛。她的目光刻意避开了他的眼睛,落在了旁边冰冷的墙壁上。
林宇涛伸出手指,在即将触碰到钥匙的瞬间,指尖“无意”地轻轻掠过她微凉的手背。一丝细腻冰凉的触感传来。
李雨露像是被烫到一样,手指微微一缩,钥匙差点脱手。她猛地抬眼,带着薄怒瞪向林宇涛。
林宇涛却像是毫无察觉,稳稳地接住了钥匙,脸上甚至还扬起一个极其无辜的笑容:“谢谢李老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她因为薄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弧度,用一种亲昵、甚至带着点赖皮的口吻唤道:
“不过,露姐……那天咱们说好了,家里的卫生、家务交给你充当房租,这事儿没忘吧?”
“露姐”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在李雨露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猛地扭过头,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愠怒:“林宇涛!在学校里我是你老师!注意你的称呼!”她紧绷的胸口更加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林宇涛看着她羞窘交加的样子,那双漂亮的杏眼因为愤怒而波光潋滟,比平时上课时更多了一丝鲜活生动的气韵,心里那股想逗弄她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带着点哄小孩似的无赖:“哎呀,‘露姐’不是显得亲切嘛,咱们现在除了师生,还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对吧?私下里……叫叫嘛,又不会少块肉。”
“你混蛋!”
李雨露气得想跺脚,但又觉得那样太掉价,只能狠狠剜了他一眼,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