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奉陪到底。” 林宇涛无奈又好笑地应道。他欣赏田晓霞这股永不熄灭的求知欲,这也是她身上最耀眼的光芒之一。
接下来的自习课,两人果然占据了阅览室一个偏僻的角落。田晓霞摊开密密麻麻的笔记,不时指着书上的段落和林宇涛低声讨论,争论着某个概念的边界。
林宇涛虽拥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却也不得不佩服田晓霞在这个年代环境下所展现出的敏锐思考和刨根问底的精神。
他更多的是引导她思考问题的角度,而非首接给出答案。窗外的寒风呼啸,阅览室里却弥漫着一种静谧而充实的暖意。
放学铃声响起,林宇涛收起书本。“晓霞,我得去益民堂了。”
“嗯,快去吧。”田晓霞还在整理笔记,头也没抬,“有空我去找你,今天这本书有几个问题还没弄透!”
益民堂里依旧弥漫着熟悉的草药香。来看病的多是些受寒咳嗽的老人和抱着孩子的妇女。林宇涛换上白大褂,耐心地望闻问切,开方抓药。
几个月下来,他的“孙小神医”名号在原西县城一部分百姓中,也算小有口碑了。尤其是他配制的几种常用丸散,价格公道效果也好,很受欢迎。
忙碌到天色擦黑,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刘掌柜拿着账本和一个小布包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
“少平,辛苦啦。”他把布包和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诊台上,“这是这个月的分成和坐诊费,你点点。”
林宇涛打开布包,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捆捆毛票和分币。他大致估算了一下,又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加起来一共五百七十二块钱。
“刘叔,没错。”林宇涛点点头。这几个月,药丸的收入基本稳定在五百块出头,加上固定的坐诊费。刘掌柜很厚道,分成没有克扣。
县城这块市场基本饱和了,再扩大规模风险太大,林宇涛对此心知肚明。在真正放开手脚之前,这笔钱足够他个人和家里开销,甚至能有不少结余用于以后的“启动资金”。
“那就好。”刘掌柜点点头,看着林宇涛平静地收起钱,心里对这个沉稳得不像少年的年轻人愈发欣赏。
“对了,你上次托我留意的那几味年份足一点的黄芪、党参,有点眉目了,过几天应该能到货。”
“太好了,谢谢刘叔费心!” 林宇涛道谢。这些高年份的药材,他是准备用来配制一些更对症、也更“值钱”的药丸,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空间里有药材,方面高年份的目前还没有,另外总得给外人一个信号,自己的药材也不能凭空出现吧。
告别刘掌柜,林宇涛裹紧棉袄走出益民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加快了脚步往学校走。
远远地,就看到学校大门旁边那棵光秃秃的老杨树下,蹲着一个缩着脖子、双手拢在袖筒里的熟悉身影——正是王满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