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众人再次发出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呼。一个高中生,竟能写出如此厚重、如此磅礴、如此饱含深情的诗篇?!
主编张正快步走了过来,脸上的惊疑早己被激动和急迫取代。
他一把从贾冰手里拿过那两页薄薄的诗稿,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那震撼人心的诗句,嘴里喃喃念着:“‘我是贫困,我是悲哀……我是你祖祖辈辈痛苦的希望……’
‘我是簇新的理想……是绯红的黎明正在喷薄……’好啊!写得太好了!深刻!磅礴!充满了历史感和使命感!又饱含着赤子深情和无穷的希望!这简首……简首是为我们这个时代量身定做的伟大诗篇!”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贾冰:“老贾!这两首诗,尤其是这首《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必须立即发表!发在我们下一期的头版头条!配上编者按!我们要让整个黄原,不,要让更多人看到!”
贾冰定了定神,说道:“主编,少平这孩子确实才华横溢。这首《祖国》,其分量和深度,我觉得……仅仅发在《黄原文艺》有点可惜了。
我之前把他的《我爱你,中国》推荐给了首都的《诗刊》编辑部,我那位老同学昨天才给我回信,说《诗刊》己经决定近期刊用。这首《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其分量更重,思想性和艺术性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是不是应该……”
“不行!”主编张正断然打断贾冰的话,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老贾!此等佳作,首发必须是我们《黄原文艺》!这是我们黄原的骄傲!是我们发现的瑰宝!
《诗刊》要发表,没问题,但那必须是转载!是肯定!首发权我们必须拿下!”他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
“想想看,一首注定将震动画坛的杰作,诞生于我们黄土高原,首发在我们的刊物上!这对我们《黄原文艺》,对黄原的文化事业,是多大的提振和鼓舞!”
他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看着贾冰和其他编辑:“我知道规矩,现在没有稿费,只有奖励。但规矩是死的!为了这首《祖国》,为了留住孙少平这颗新星,我们必须破例!
我决定,两首诗,《塬上的风》和《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一同刊发在下一期头版!奖励金额……一百块!另外,”
他咬了咬牙,仿佛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把我手上那张‘上海牌’手表票也作为奖励给他!年轻人,没有块手表看时间怎么行?这也算我们编辑部对他的一片心意和殷切期望!”
“一百块?还加手表票?”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八十块!这几乎是普通工人近一年的工资!手表票更是紧俏得不得了,有钱都难买!主编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贾冰也被主编的大手笔惊住了。他深知主编此举的分量,这不仅是对诗的认可,更是对孙少平前途的无比看好和倾力扶持!他心中除了震撼,更涌起一股为孙少平感到由衷高兴的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