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牡丹’牌，要两条。‘双喜’牌，也要两条。‘大前门’……也要两条。”

“啥？这么多？”售货员和金波、田晓霞都吃了一惊。在这个年代，一次性买这么多高档香烟，绝对是大手笔。

“牡丹”带金嘴，属于甲级烟；“双喜”和“大前门”是乙级烟，但也是市面上比较紧俏的好烟。

“家里过年有人要结婚，人多、亲戚朋友多，怕不够。”林宇涛解释道，又掏出相应的烟票。

售货员看着他从容不迫地掏票付钱，眼神变了变，没再多问，麻利地拿出三条红底金字的“牡丹”、两条红彤彤的“双喜”和两条蓝白色的“大前门”。

“嚯！少平，你这是要把公社商店搬空啊！”金波看着柜台上堆成小山的烟酒，啧啧称奇。田晓霞也有些嗔怪地看着林宇涛，觉得他买太多了。

林宇涛只是笑笑。要不是有田晓霞和金波在身边，他本想再多买点。空间里虽然不缺，但明面上的年货也得撑起门面，尤其是明天要去提亲，后续家里还要招待客人。这点东西，他还嫌不够呢。

他把捆扎在一起的酒箱扛在肩上，又把六条香烟小心地放进一个厚实的帆布包里挎好。加上之前买的糖果糕点鞭炮粉条，三个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像是三个移动的年货小山包。

好不容易挤出百货大楼，三人都累出了一身汗，但看着手里丰硕的“战利品”，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累死了！感觉比下地干活还累！”金波夸张地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辛苦你们了。”林宇涛真诚地道谢。

他从背后的挎包里掏出一条质地柔软、颜色鲜艳的枣红色羊毛围巾。

“晓霞，天冷，围上这个。” 他把围巾递给田晓霞。

田晓霞愣了一下，看着那条漂亮的围巾，又看看林宇涛温和的眼神，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她没有推辞，接过围巾，轻轻抚摸着，嘴角扬起甜蜜的弧度：“谢谢。”

林宇涛又把一支包装精美的黑色“英雄牌”钢笔递给金波， “金波，给你的。你不是总说想练练字吗？” 他把钢笔塞到金波手里。

金波看着手里崭新的钢笔，又看看旁边围着新围巾、眉眼含笑的田晓霞，再看看林宇涛，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我就知道”的夸张表情，仰天长叹一声： “唉！我这工具人当的……值了！好歹捞了支钢笔！谢啦兄弟！”他那搞怪的模样，又惹得林宇涛和田晓霞笑了起来。

太阳偏西，为县城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冬天天黑的早，下午西点林宇涛就准备回家了。

三人推着车，在百货大楼门口告别。

“少平，路上小心！”田晓霞围着那条崭新的红围巾，衬得小脸更加明媚，眼中带着不舍。

“年后见！”金波挥了挥他那支新钢笔。

“嗯，年后见！路上小心！” 林宇涛看着他们，心头暖意融融。

林宇涛蹬上自行车，满载着年货，朝着双水村的方向骑去。车把上挂着沉重的帆布包，后座上捆着酒箱和杂物，骑起来摇摇晃晃。当双水村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暮色己经西合。

他找了个僻静的土坡后面停下。意念沉入空间，又取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网兜——里面是十几个黄澄澄的橘子和红彤彤的苹果。接着，又是一袋沉甸甸的五十斤白面。最后，甚至拿出了半扇处理干净、膘肥体壮的后臀猪肉！白花花的肥膘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挂在车把和后座上，原本就“超载”的自行车顿时变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年货堡垒”。

林宇涛小心翼翼地扶着车把，晃晃悠悠地朝着村东头那三孔温暖的、亮着灯火的崭新窑洞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