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金贵。” 林宇涛语气平静,“给大哥提亲,也是给咱孙家定门面。田支书是场面人,咱礼数得到位。”
孙玉厚看着儿子沉稳笃定的眼神,点点头。“嗯,是这个理。”
孙玉亭又围着物品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这才意犹未尽地搓着手说:“那……大哥,嫂子,少平,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准过来!”
林宇涛看着这位好吃懒做但此刻难得为大哥的事跑前跑后的二爸,心想:罢了,看在他今日份的热忱上。
他转身走到刚才卸下来的年货堆旁,拿起一个崭新的厚油纸袋。
“二爸,等等。”林宇涛叫住正要出门的孙玉亭。 孙玉亭疑惑地回头。
林宇涛麻利地打开袋子,先是用小刀从那半扇猪臀肉上利索地割下厚厚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足有五六斤!
白花花的肥膘配上鲜嫩的瘦肉,在灯光下泛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油光。接着,他又拿起昨天买的一包散装水果糖,用手掂了掂,哗啦啦倒进去足有半斤!
“二爸,”林宇涛把沉甸甸、油汪汪的肉块和鼓鼓囊囊的糖袋子塞到孙玉亭手里,“这点肉和糖,您带回去。给卫红和卫英姊妹俩添个荤腥,甜甜嘴。过年了,家里也喜庆点。”
孙玉亭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沉甸甸、油滋滋的鲜肉和那满满一袋亮晶晶的水果糖,一股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涌上心头!
这……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啊!他这辈子过年也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肉和糖!
“哎呦!少平!这……这咋好意思!”孙玉亭嘴上推辞着,双手却下意识地把东西抱得更紧,生怕飞了似的,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挤到了一起,“你看你!太破费了!二爸……二爸替卫红卫英谢谢你这个好哥哥!”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抱着东西,对着孙玉厚和林宇涛连连点头哈腰:“大哥,嫂子,少平,那我真走了!明天一早准到!”说完,脚步轻快得像是踩了风火轮,喜滋滋地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看着弟弟抱着东西消失的背影,孙玉厚老汉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这二爸啊……” 少安娘也无奈地笑了笑:“好歹是亲兄弟,给他就给他吧。少平,快去洗手吃饭,饭都给你热着呢。”
同一片暮色下,村子中央田福堂家那几孔同样气派的石窑洞里,气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昏暗的灯,光晕柔和地洒在堂屋,田福堂坐在八仙桌旁的主位上,抽着旱烟,眉头微锁,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婆姨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纳着鞋底,时不时抬眼看看丈夫。
田润叶则心神不宁地在屋里踱着小步。她刚洗了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穿着家常的旧棉袄,白皙的脸颊在灯光下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晕,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不时望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