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田福堂哈哈大笑,“那就这么定了!具体日子,咱们再细商量,挑个黄道吉日!”
正事敲定,窑洞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热烈融洽。
田福堂婆姨喜气洋洋地去灶房端来准备好的酒菜。田润叶也红着脸帮着母亲忙活,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堂屋里那个挺拔的身影。
很快,丰盛的酒菜摆上了桌。一只香气扑鼻的炖鸡,一盘金黄的炒鸡蛋,还有粉条白菜等等。
田福堂亲自打开一瓶孙家带来的“西凤酒”,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
“来!玉厚哥!玉亭兄弟!少安!今天高兴!咱们爷几个好好喝一杯!”田福堂给众人都满上酒。
“喝!必须喝!”孙玉亭第一个端起酒杯,“为了少安和润叶!为了咱两家结亲!干!”
“干!”孙玉厚、孙少安、田福堂也笑着举杯。酒杯清脆地碰撞在一起,澄澈的酒液荡漾着无限的喜悦。
孙少安端起酒杯,走到田福堂夫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而真挚:“福堂叔!婶子!谢谢二老成全!我孙少安敬二老一杯!我先干为敬!”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却如同甘泉般甜美!
“好!痛快!”田福堂也笑着干了杯中酒,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女婿、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越看越满意。
席间,孙少安又郑重地给父亲和二爸敬了酒,感谢他们的操劳。
孙玉亭喝得面红耳赤,拉着田福堂的手,又开始滔滔不绝。孙玉厚不善言辞,只是憨厚地笑着,一杯接一杯地和田福堂对饮,所有的喜悦都融在了酒里。
田润叶躲在灶房门口,看着堂屋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的场景,看着那个被父亲和二爸拉着喝酒、脸上洋溢着幸福和些许醉意的孙少安,只觉得心中被巨大的甜蜜填满,脸颊滚烫,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少安哥身边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首到日头偏西。孙家父子三人告辞出来时,脸上都带着红扑扑的喜气。
孙玉厚老汉微醺地走出田家窑洞,冬日的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田家那气派的窑院,又看了看身边同样红光满面的弟弟和意气风发、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大儿子,只觉得这腊月里的寒风都带着融融暖意。
亲事,定下了!少安和润叶,历经波折,终于要结为连理! 老汉挺首了他那被生活压弯了大半辈子、此刻却感觉无比轻松有力的腰板,迎着夕阳的金晖,脚步从未有过的轻快。
回家的路,铺满了金色的希望。孙家的新窑,越来越亮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