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身体微微倾向周宇,用气声绝望地低语:“周宇……这语速……简首是精神酷刑……他什么时候……才能说完?”
周宇同样痛苦地皱着脸,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单纯见见大师兄……没想到是……上刑……”
大师兄似乎感应到他们的走神,话锋(极其缓慢地)一转:“严格来说……我不仅仅……只对这些东西……过敏……还有很多……”
“与此同时……我还对……以下……新疆食品……过敏……”他再次开启报菜名模式,“辣子肉拌面……还有……蘑菇肉拌面……还有……碎肉拌面……还有……炮仗子面……还有……干拌面……还有……馕包
肉拌面……”
羽墨,原文试图强行总结,帮他“刹车”:“总而言之,就是对所有面条都过敏?”
“哈!”大师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几乎捕捉不到的笑意,瞬间又恢复古井无波,“有趣的是……并非如此……也有很多面条……我很喜欢吃……比如说……”他再次沉浸在自己的清单里,“红烧牛肉面……还有……老鸭粉丝面……还有……梅菜扣肉面……还有……咸菜肉丝面……还有……清炖鸡汤面……还有……山西刀削面……还有……腊肉冬笋面……还有……北京炸酱面……还有……台湾担仔面……”
大师兄的“面经”还在慢悠悠地继续。周宇和羽墨不约而同地抓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仿佛想用水压住内心翻腾的崩溃感。
师兄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羽墨重重放下杯子,彻底绝望了,她转向关谷,声音里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关谷……我觉得……我快要疯了……你怎么会……认识这么……‘牛’的师兄啊?关谷?关谷!”她发现关谷也正襟危坐,眼神发首,仿佛进入了某种入定状态,对求救信号毫无反应。
大师兄突然说:“不好意思,我要去一趟洗手间。说完就不见了。”
周宇说道:““我受不了了,羽墨,我们赶紧走吧。”
羽墨见状笑了一声:“还不某人非要喊我一起过来。”
关谷插嘴说道:“可是他还没有说完呢”。
羽墨笑眯眯地对他说:“没关系的,关谷。有你这么好的听众,他一定会很满足的。”
关谷不知不觉地学会了师兄的腔调,如唐僧般地回答:“好吧。不过你们走之前得告诉我,,你们要去哪儿?是去酒吧呢,还是去上网呢,还是去听音乐,还是去买碟片,还是去逛街,还是去做面膜,还是去做头发……”几乎和师兄一模一样。
一旁的周宇看得头皮发麻,眼见关谷就要陷入那无休止的选项循环,他一个激灵,几乎是扑上去按住关谷的肩膀,声音带着明显的恳求:“停!求你了关谷!别这样说话!” 他飞快地拽住羽墨的胳膊,用最快的语速宣布,“我和羽墨去看电影!先走了!”
周宇和羽墨飞快的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