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或者说资金链断裂，是个现实问题，但不是世界末日。”周宇走到关谷身边，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你刚才说，你的积蓄都投进了《爱情三脚猫》的单行本制作？”

关谷沉重地点点头，声音干涩：“是的，周宇君。印刷费、宣传册、样书……全部，都用光了。现在书被退回来，堆在出版社的仓库，他们只给了我一周时间拉走，否则就……当废纸处理了。”想到自己倾注心血的作品即将变成废品。

“当成废纸？”美嘉惊呼，“太浪费了！关谷的画那么好！”

“就是！”子乔也凑过来，虽然动机不纯，“好歹也是钱印出来的，白扔多可惜！不如……我们拿去卖废品？多少能换点钱交房租吧？”他盘算着能不能从中捞点“手续费”。

周宇首接无视了子乔的馊主意，思维飞快地运转：“关谷，你手里现在还有多少实体书？或者说，出版社仓库里堆着的，具体数量你知道吗？”

“大概……还有一千册左右。”关谷回忆了一下合同，“首印三千，之前预售和少量铺货出去一些，大部分都退回来了。”

“一千册……”周宇沉吟片刻，目光锐利起来，“好，至少我们还有‘货’。这就不算完全归零。出版社那边，你确定新社长完全没兴趣，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

关谷绝望地摇头：“没有了。新社长说……我的画风太幼稚，故事太……呃日式，中二，不符合他们现在主推的都市精英路线。”

“明白了。”周宇点点头，“既然传统发行渠道走不通，那我们就换条路。”

“换路？”关谷和美嘉异口同声。

“对。”周宇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首先，止损。出版社仓库不能久放，仓储费也是钱。我们得尽快把书弄回来。子乔，”他看向吕子乔。

“啊？在！”子乔一愣。

“你去小黑哪里？他不是有辆三轮车吗？借来用一用。”周宇果断安排，“今天下午，最迟明天，你和关谷去把书全部拉回来。找个便宜点的临时仓库，或者……”他环顾了一下3602，“客厅暂时挤一挤？反正关谷现在也不画了。”后面这句带着点黑色幽默，但也是现实考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子乔拍着胸脯，能跑腿总比被美嘉瞪强，而且他也好奇周宇要干嘛。

“然后呢？周宇，拉回来之后怎么办？”美嘉急切地问，“总不能真堆客厅或者当废品卖吧？”

“当然不。”周宇嘴角露出一丝计划通的笑容，“盘活资产。关谷，你的漫画虽然被传统出版社否定了，但不代表它没有价值。你的画风辨识度高，故事有独特的萌点和热血，这就是优势。我们不走书店渠道，走社群和兴趣圈层。”

“社群？圈层？”关谷听得云里雾里。

“简单说，就是卖给真正喜欢它的人。”周宇点开几个APP和网站，“你看，这是国内几个最大的二次元同好社区、漫画爱好者论坛、还有新兴的创作者平台。关谷，你之前有没有在这些地方发布过作品或者积累粉丝？”

关谷有些惭愧：“只……只在rb的一些小论坛发过片段，中文社区……还没来得及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