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被晨露浸得发潮,赵灵月刚睁开眼,就听见廊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公主还没醒呢?” 是秋荷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娇懒。
“快了,往常这个时辰该唤人了。” 苏柔的声音怯生生的,像怕惊扰了什么。
春桃正往铜盆里兑热水,闻言眉头一蹙:“这两个又来偷懒了。” 她转头对赵灵月低声道,“按规矩,贴身侍女该在卯时就守在廊下,她们倒好,总踩着点来。”
赵灵月没说话,指尖在锦被上轻轻划着。昨天春桃说这两人常趁她午睡时私语,如今看来,白日里也没安生。
“进来吧。” 她扬声喊道,故意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门帘被掀开,带进一阵脂粉香。秋荷穿着水绿色的比甲,鬓边簪着朵珠花,手里捧着个梳妆匣;苏柔则穿着半旧的灰布裙,手里端着个空托盘,见了赵灵月,慌忙低下头去。
“公主醒了?” 秋荷走上前,笑容甜得发腻,“昨夜睡得好吗?奴婢新学了个发髻样式,配您前日得的那支凤钗正好。”
赵灵月瞥了眼她手里的梳妆匣,里面的珠翠晃得人眼晕。在末世,这些东西连块压缩饼干都换不来。“不用了,简单梳个髻就行。”
秋荷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公主说的是,您现在养伤,是该素净些。” 她拿起桃木梳要上前,却被赵灵月抬手制止。
“让春桃来吧,” 赵灵月看向苏柔,“你去把我院子里的茉莉浇了,昨日看叶子有些蔫了。”
苏柔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可、可是……”
“可是什么?” 赵灵月的目光冷了些,“这点事都做不好?”
“奴婢这就去!” 苏柔慌忙放下托盘,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了偏殿。
秋荷看着苏柔的背影,嘴角撇了撇,又很快转向赵灵月,脸上堆起笑:“苏柔就是这性子,笨手笨脚的,哪像奴婢,心里眼里都是公主的事。”
赵灵月没接话,任由春桃给她梳头。镜子里映出秋荷的身影,她正偷偷打量案上的药碗,眼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你和苏柔,关系很好?” 赵灵月忽然开口,声音透过镜子传过去。
秋荷的手猛地一抖,差点碰倒桌上的胭脂盒:“就、就是姐妹情谊,毕竟都是伺候公主的。”
“是吗?” 赵灵月看着镜中的她,“我怎么听说,你们总趁我午睡时在廊下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