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 赵灵月刻意拖长了尾音,模仿原主撒娇时的语调,眼角飞快眨出些水汽,让睫毛显得湿漉漉的,“我还以为你忙军务,没空来看我呢。”
慕容轩将描金食盒往案里推了推,银勺碰撞的轻响里带着笑意:“再忙也不能忘了我的月儿。”
阳光斜照在他抬手的瞬间,指尖离她的额头只有半寸。赵灵月几乎是本能地侧头,发间的玉簪擦过他的手腕,顺势去够榻边的药碗:“刚喝了药,怕过了药性。”
耳尖捕捉到他呼吸的微顿,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她垂着眼帘,指尖在药碗边缘捏得发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停在她发顶,带着审视与探究。
慕容轩的手悬在半空三息,才若无其事地收回,银勺舀起燕窝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太医说你忧思过度,往后府里的事别操心,有我呢。”
他的指节叩在食盒上,笃笃的轻响像在敲赵灵月的心防。她伸手去接银勺时,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指腹,微凉的触感传来,指甲边缘带着不易察觉的锋利。
喉间泛起熟悉的腥甜,赵灵月强压下翻涌的恶心,小口吞咽着燕窝。甜腻的胶质滑过舌尖,在味蕾上炸开的却是苦涩,像含了口化不开的黄连。
“御膳房的燕窝就是不一样,比府里炖的细腻多了。”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雀跃,眼角的余光瞥见慕容轩腰间的玉佩,内侧刻着的 “轩” 字和秋荷珠花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慕容轩的指尖在食盒边缘画着圈:“你若是喜欢,我让膳房每日送来。对了,昨日秋荷说你让她请太医,可是哪里不适?”
赵灵月握着银勺的手猛地一颤,燕窝差点洒在衣襟上。他果然从秋荷那里套了话。
“就是做了噩梦,心口发闷。” 她垂下眼帘,假装整理散落的发丝,“梦见库房的绸缎被虫蛀了,急得醒过来就心口疼。”
慕容轩没再追问,只是舀了勺燕窝递过来,语气里带着笑意:“不过是些绸缎,蛀了再买就是,犯不着急坏身子。”
赵灵月张嘴接过时,故意让银勺碰了碰唇瓣,飞快移开视线,落在他袖口的暗纹上,那是只有皇室亲军才有的蟒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
“驸马对我真好。” 她含糊地说着,吞咽的动作却有些僵硬,燕窝在喉咙里堵着像吞了块石头。
慕容轩看着她鼓腮的模样忽然笑了,伸手想替她拂去唇角的糖渍。赵灵月的后背瞬间绷紧,系统面板在脑海里急促闪烁:【危险距离:0.3 米,建议规避】。
“药凉了。” 她猛地端起榻边的药碗,滚烫的药汁溅在虎口,疼得指尖发麻,却正好避开了他的触碰,“春桃说趁热喝才有效。”
药汁的苦涩瞬间淹没了燕窝的甜腻。她强忍着没吐出来,眼角的余光瞥见慕容轩收回的手,指尖在半空顿了顿,随即插进袖中,指节泛白的模样藏得极好。
“瞧你急的。”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慢点喝,没人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