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月解开中衣系带，指尖触到后心一片冰凉。淡青布料晕开深色印子，那是冷汗浸透的痕迹。

铜镜里肌肤苍白如纸，指尖抚过潮湿处，前世毒酒灼烧的剧痛骤然翻涌。那种从喉咙烧到五脏六腑的痛感，让她每个午夜都惊出冷汗。

慕容轩的温柔是早春薄冰，底下藏着冻死人的寒意。他明知她在撒谎却不戳破，反而陪着演戏，这比首接发难更可怕。

“系统。” 她在脑海中呼唤，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铜镜边缘的纸灰，那是绿萼字条的残留，“分析慕容轩的行为动机。”

冰冷机械音响起，面板浮现文字：【目标行为分析：1. 确认宿主是否识破下毒真相 2. 试探宿主对府中事务的掌控力 3. 展示自身信息优势以施压】

赵灵月冷笑。这点手段就想吓住她？末世里，为半块压缩饼干就能把亲娘推去喂丧尸的狠角色她见得多了，慕容轩的阴狠不过是小儿科。

她点开系统面板，在【复仇计划】下新增一行：【第一步：切断慕容轩的信息网（目标：秋荷）】

秋荷是他安插的最显眼眼线，也是最易拔除的棋子。这些日子她故意装作不知，任由她把偏殿动静报给慕容轩，就等此刻。

窗外风声里混进细碎脚步，有人哼着江南小调，是秋荷最爱唱的曲子。

赵灵月从铜镜里瞥见廊下晃动的影子，提食盒的手甩着帕子，姿态惬意。看来慕容轩又有新吩咐了。

眼底冷光一闪而逝。她转身到妆台，打开最下层抽屉，从零碎首饰中挑出支银簪。簪头打磨得异常尖锐，是早就备好的防身之物。

“公主，该用晚膳了。” 秋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甜腻得刻意，“驸马特意让人炖了冰糖雪梨，给您润嗓子。”

赵灵月没应声，走到窗边透过窗缝看。秋荷站在廊下，食盒放脚边，手里把玩串珠，眼神却频频瞟向偏殿门窗，哪是伺候主子，分明是监视犯人的狱卒。

“进来吧。” 她声音平静无波，转身回妆台，将银簪悄悄藏进袖口，指尖触到金属的凉意。

秋荷推门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笑，把食盒放案上。打开盖子的瞬间，甜腻梨香漫开来。

“公主快尝尝，这雪梨炖得可烂乎了。” 秋荷拿起银勺递过来，“驸马说您总咳嗽，特意让御膳房加了川贝。”

赵灵月看着那碗冰糖雪梨，雪梨块切得均匀，汤汁清亮，看着精心。可她清楚，慕容轩送来的东西从来不简单，就像那方并蒂莲锦帕，看似定情信物，实则藏着算计。

“放着吧。” 她没接银勺，目光落在秋荷手上。指甲修剪整齐，指腹却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的痕迹，一个伺候起居的丫鬟哪需要经常握笔。

秋荷的手僵了一下，又堆起笑：“公主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

“不用。” 赵灵月端起雪梨碗，用银勺轻轻搅动，“秋荷，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秋荷笑容淡了些，眼神闪烁：“回公主，五年了。从您在宫里时就跟着您。”

“五年啊。” 赵灵月轻叹，视线从碗里抬起，首首看向她眼睛，“那你该清楚，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秋荷脸色瞬间煞白，手里帕子掉在地上。她慌忙低头，声音发颤：“公主…… 奴婢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赵灵月不理会她的辩解：“前几日我让你去库房找锦帕，你说没找到。可那帕子分明在樟木箱底。你为什么要骗我？”

秋荷肩膀剧烈抖动，膝盖一软 “噗通” 跪地。她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是…… 是奴婢记性不好，没仔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