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殿门敛锋芒(1 / 2)

宫门前的石狮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慕容轩己从黑色马车里下来,藏青朝服上的暗纹在光线下流动,玉带束出的肩背线条紧绷,分明带着宫道对峙的余愠。

赵灵月的马车刚停稳,他便上前一步,指尖带着惯有的温热递过来。这动作与宫道上的关切截然不同,更像在试探她的反应。

她借着整理袖摆的动作侧身避开,月白常服的袖口扫过他的手背,带起一丝凉意:“多谢驸马,只是晨间风硬,我这病体经不得寒。” 说话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腰间 “暗” 字令牌的边角,与西跨院侍卫的令牌如出一辙。

慕容轩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理了理朝服,目光在她素银簪上停留片刻:“月儿今日倒素雅。” 语气里的探究像根细针,刺向她刻意收敛的锋芒。

“病中瞧着艳色头晕。” 赵灵月垂眸浅笑,提起裙摆下车时,故意让鞋尖在马车踏板上顿了顿,这是与春桃约定的 “己入宫” 暗号。

她走得极慢,裙摆扫过白玉栏杆,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袖中硫磺粉末随着动作落在栏杆上,这是继宫道观察后的第二重保险,若三日内未归,春桃可循着气味找至此处。

登阶时,慕容轩的脚步声始终保持在半步之后,像道无形的阴影。

赵灵月数着台阶,忽然想起御膳房外倾倒的霉米,那些白花花的颗粒与账册上的差额重叠在脑海:“驸马可知,御膳房的泔水桶里……”

“公主慎言。” 慕容轩突然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袖中捏出青筋,“宫里不比府中,妄议御膳房可是大罪。”

赵灵月登上一级台阶,喘了口气,似被他的严肃惊到:“我只是觉得可惜,好好的米就那么倒了……” 话未说完便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冷光。

他越是紧张,越说明皇家粮仓的猫腻与他脱不了干系,正如系统提示的 “管理漏洞高度相似”。

殿门处的侍卫目光带着诧异。他们记着这位公主往日绯红锦缎加身的张扬,此刻月白常服衬得脸色苍白,连步伐都带着病后的虚浮,与那个敢首视慕容轩的女子判若两人。

“长公主安。” 侍卫们躬身行礼时,赵灵月注意到为首者腰间的刀鞘,与西跨院私兵的样式相同,只是多了层镀金。她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扫过,指尖在袖中捏紧,这些人既是侍卫,怕是也兼着监视的差事。

登完最后一级台阶,太和殿的朱漆大门近在眼前。赵灵月望着那扇门,槐树下的回忆突然涌来:十岁的原主趴在慕容轩背上,穿过层层宫阙时,曾瞥见这扇门内的明黄仪仗。那时的慕容轩还会笑着哄她,如今却成了最危险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