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刚打湿试验田的田埂，狗剩就提着锄头蹲在垄边，盯着改良 3 号麦种发出的新芽首乐。

“比普通种早冒头五天，根须还多了三成。” 他用手指量着麦苗的高度，指缝漏下的阳光落在系统【实时生长监测仪】上，光屏里跳动的绿色曲线比昨日又上扬了一截。李伯扛着木尺走来，往麦垄里一插，读数刚报出来，农学堂的汉子们就炸了锅 ，改良麦种的株高己比普通种超出半尺，叶片宽得能盖住拇指。

“按这长势，” 李伯在泥地上划着算式，“亩产至少多两成！” 他突然扯住狗剩的胳膊，往盐碱地试种区走，那里撒了草木灰的地块，麦苗竟也抽出了三片新叶。系统【作物对比数据】自动生成报表，改良种子的抗逆性一栏标着醒目的 “优”，旁边附着狗剩歪歪扭扭的批注：“草木灰混腐熟羊粪，能改土性。”

药房里的药香比上月浓郁了三倍。

春杏正将晒干的银叶荨麻装进布袋，标签上 “防瘟” 二字写得越发周正。张大夫翻看她的义诊日志，铅笔标注的 “王家村李婶风寒”“西头赵二摔伤” 旁，都画着小小的对勾。“今日去河湾村，” 他将《外伤处理图谱》塞进春杏怀里，“记得带上自制的止血散，那里渔民多，容易被渔网勒伤。”

系统【义诊记录】的红色数字正跳到 “30 次”，治愈病例后的 “20 例” 旁，新添了村民送来的锦旗拓片，“妙手回春” 西个字透着粗布的纹理。石头背着药箱跟在后面，袖口的旧疤在阳光下泛白，他如今包扎伤口的速度，比军营里的医官还快三分。

学堂门口的石阶上，不知何时多了排小马扎。

每日辰时，都有附近的村民来坐着等消息。卖菜的陈婆提着新摘的豆角，非要塞给春杏：“上次你给的止吐药真管用，俺家老头子能吃下饭了。” 种粮的老周则缠着狗剩问：“下月招生不？俺想让三小子来学改良种。”

系统【百姓满意度】的进度条缓缓爬至 80%，光屏抓拍的照片里，村民们围着试验田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赵灵月刚将新拟的招生章程交给苏文，周猛就领着个穿青袍的小吏进了院。

“王大人派属下查探作物长势。” 小吏捧着账册，眼神在麦垄里打转，手指无意识地叩着算盘。当李伯掀开覆盖在玉米试验田的草席，那棒槌粗的玉米穗让他差点咬掉舌头 ，普通玉米刚灌浆，而改良品种己结出半尺长的棒子，粒满得快把苞叶撑破了。

“这是……” 小吏的笔尖在账册上悬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写下 “预计增产一成”。

系统突然弹出【户部关注】的提示，附带王启年的画像，眉头紧锁的模样似乎松动了些。

暮色降临时，小吏带着两穗玉米和一捆药材匆匆离去。

赵灵月站在门楼前，看着系统【任务进度】跳至 80%，光屏里自动拼接出农医两科的成果图：左边是沉甸甸的麦穗压弯枝头，右边是村民围着义诊摊的笑脸。苏文捧着新刻的 “学堂月报” 木版走来，上面 “河湾村义诊”“盐碱地试种成功” 的标题，字里行间都是生气。

夜风送来远处的虫鸣，试验田的玉米叶沙沙作响。

李伯还在给麦垄追肥，狗剩蹲在旁边记录数据；药房的灯亮着，春杏正将今日的义诊见闻画成图谱；石头则帮苏文往月报上拓印村民的感谢语。

赵灵月摸了摸袖中发烫的光屏，知道这初显的成效只是开始，待秋收时，这些改良的种子、学成本领的学员，会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撒遍大胤的每一寸土地。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三响，正是亥时。学堂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