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月刚在囚室门口站定,身后的亲兵就悄悄递来一个眼神 , 门外那几个侍卫正假装巡逻,实则耳朵都朝着囚室方向。她心中有数,转身重新走进囚室,故意放缓脚步,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慕容轩还靠在墙角,见她去而复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依旧端着傲慢的姿态:“怎么,公主想通了?”
“想通倒没有,” 赵灵月走到囚室中央的木桌旁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像极了萧策平日里思考时的模样 。 这个动作是她路上特意琢磨的,既能掩饰内心的波澜,又能让慕容轩觉得她胸有成竹,打乱他的阵脚。“不过慕容郎刚才说的流民杂役,倒真提醒了我。”
她顿了顿,看着慕容轩瞬间绷紧的神情,继续道:“昨日我让人仔细排查了学堂的杂役,还真抓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他们起初不肯说,后来用了些法子,终于招了 。 三皇子虽然被禁足在府里,却早就挖了条暗道,能偷偷与边关将领通信,还让他们在学堂里打探消息,等着时机破坏修缮工程。”
慕容轩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喉结动了动,却强撑着反驳:“你别胡说,三皇子被禁足后,根本没法与外界联系,那些人定是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 赵灵月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桌上缓缓展开,纸上的字迹是苏文模仿犯人口吻写的,还特意按了两个模糊的指印,“这是他们的供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说三皇子买通驿卒传递消息时,还有人资助了银两 。你猜猜,资助的人是谁?”
她将供词往慕容轩面前推了推,指着其中一行字:“你看这里,‘资助者为慕容氏族人,自称是慕容轩公子的远房表亲’。”
这句话像惊雷般炸在慕容轩耳边,他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之前的傲慢荡然无存,下意识地高声辩解:“这不可能!那是三皇子逼的!我母族根本没参与,是他派人威胁我表亲,说要是不帮忙,就对我母族不利!”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连门外的亲兵都听得一清二楚。守在门外的亲兵立刻从怀中掏出炭笔和小本子,飞快地记录下慕容轩的话,连他辩解时的语气、神态都简要标注在旁 。 这些都是将来呈给皇帝的重要证据。
赵灵月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平静,手指继续敲击着桌面:“哦?是三皇子逼的?可供词里说,你表亲不仅给了银两,还帮着联络驿卒,这可不是‘被逼’就能解释的吧?”
慕容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嘴唇嗫嚅着,想收回刚才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圆谎。他看着桌上的供词,又看看赵灵月胸有成竹的模样,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原本挺首的脊背也渐渐弯了下去。
“其实,” 赵灵月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或许也是被牵连的。三皇子野心大,拉着你母族下水也有可能。但你要是一首替他隐瞒,最后只会把自己和母族都搭进去。” 她拿起供词,轻轻晃了晃,“这份供词现在只有我看过,要是你能说实话,把三皇子如何威胁你母族、如何通过暗道联络边关将领的事都说清楚,我或许能在皇上面前为你求情,从轻发落。”
慕容轩的眼神闪烁不定,一会儿看向供词,一会儿看向囚室的墙角 ,那里还留着他刻下的 “三” 字。他显然还在犹豫,既怕说了实话会得罪三皇子旧部,又怕继续隐瞒会让自己罪加一等。
赵灵月见状,也不逼他,站起身道:“我再给你一日时间考虑。明日此时,我会再来。你好好想想,是继续替三皇子背锅,还是为自己和母族争取一条活路。”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路过亲兵身边时,亲兵悄悄将记录好的纸条递到她手中。走出囚室,阳光透过宗人府的廊檐洒下来,赵灵月展开纸条,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慕容轩的辩解内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慕容轩己经露出了关键破绽,只要再推一把,他定会全盘托出。而那些记录下来的辩解,也将成为扳倒三皇子旧部的重要证据。
回到马车上,赵灵月立刻让人将亲兵记录的内容抄写下来,准备连同之前掌握的线索一起,整理成奏折。她着腰间的 “守正” 匕首,心中坚定。
无论慕容轩和三皇子旧部还有多少阴谋,她都要一一拆穿,守住学堂,守住百姓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