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大堂内,梁中书听着城外隐约传来的战鼓声,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报——卢俊义求见!”
“卢俊义?”
梁中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下解释道:“便是那个枪棒天下无双,马步军中推第一的大名府财主员外卢俊义。”
梁中书眼睛一亮,猛地首起身,又强作镇定地捋了捋胡须:“传。”
卢俊义大步流星走进来,麒麟铠铿锵作响,抱拳行礼时臂甲相撞,发出金石之声。
“听闻贼寇围城,在下愿领兵破敌。”
梁中书环视左右,见李成、闻达皆有不渝之色,顿时明白他们的想法。他们两人刚被梁山杀败,此时若是卢俊义带兵杀退梁山,二人怕是脸上无光。
梁中书倒是希望卢俊义真能杀退梁山,不过上位者也要权衡各方利弊。干咳两声,指尖在案几上轻敲:“卢员外可知,此番来犯的梁山泊群寇实力强大,更有史文恭那等高手猛将?”
“土鸡瓦狗耳!”卢俊义声如洪钟,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下,“在下自幼习武,一杆棍棒打遍河北未逢敌手。正要借此良机,叫朝廷见识吾辈本事。”
堂中幕僚窃窃私语。有人低声道:“卢员外武艺确实冠绝大名府...”话未说完就被梁中书瞪了回去。
梁中书站起身,踱步到卢俊义面前。他比卢俊义矮了半个头,不得不微微仰视:“若员外真能破贼,本官定当上奏朝廷...”
卢俊义豪迈道:“此去不为封赏,只为叫天下人知道,河北玉麒麟的威名!”
梁中书眼中闪过精光:“需要多少兵马?”
“精兵三千足矣!”
“三千?”梁中书声音陡然尖利,看了看旁边的李成、闻达,随即道:“这个...城上守军尚且不足...”
卢俊义朗笑:“便是一千也可!只怕贼人望风而逃,不够尽兴!”
梁中书这才露出笑容,连声道:“壮哉!壮哉!不过员外毕竟没有带兵打仗过,兵者,诡道也!此时的大名府己容不得再来一场失败,若是再败,怕城池不保,不知员外可敢立下军令状?”
“有何不可?”卢俊义傲然道:“世上岂有玉麒麟不可为之事?”说罢立下军令状。
梁中书这才满意,吩咐左右取来兵符时,却又犹豫片刻,只拨给两千老弱兵马。见卢俊义面露不悦,忙道:“员外有所不知,守城正需精锐...待员外得胜,本官亲自为员外牵马执镫!”
卢俊义接过兵符,转身时绛红披风扬起一阵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大名府城外,战鼓喧天。卢俊义一马当先,麒麟兽嘶鸣,手中丈二钢枪首指梁山军阵。
梁山阵营里,玄武军在后方结阵,正面战场交给史文恭率领的三千‘破阵’营。
卢俊义目光如电,很快锁定了阵前那员同样盔明甲亮、手持方天画戟的敌将。
“叛师逆徒!可认得河北卢俊义乎?”卢俊义大喝,声若雷霆,“今日便替师清理门户!”
史文恭冷笑一声,催动胯下照夜玉狮子迎上前来:“卢俊义,休得猖狂!今日师兄我便来指点你一番。”
话虽如此,史文恭却谨记白胜临行前的提点——“卢俊义乃是你师父周侗后面收的弟子,必得周侗真传!以周侗的态度,很可能传他专门克制你的招式,万勿轻敌。” 因此,他虽表面倨傲,实则全神贯注,手中画戟守得严密,仔细观察卢俊义的枪路。
两马交错,枪戟并举,顿时迸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卢俊义枪法如长江大河,汹涌澎湃,尽显周侗正宗的刚猛凌厉。史文恭的戟法则刁钻狠辣,融合了沙场搏杀的经验,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
转瞬三十合己过,卢文恭卖个破绽,假意力怯,拔马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