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东京后续(1 / 2)

当日开封府门前那场血腥的公开处刑,如同一个炸雷,震得整个东京城失声。

次日,朝会之上,风波诡谲。徽宗皇帝对昨日骇人听闻之事竟只是轻描淡写地斥责了武松“行事酷烈,有失体统”,却并未深究其罪。一方面,他忌惮武松那以一敌千的非人力量;另一方面,高俅征讨梁山在即,他仍需倚仗这柄利刃。反而下旨申饬高俅治家不严,纵子行凶,以致酿成惨祸。

退朝之后,高俅专门于宫门外大庭广众之下约见武松。无数双眼睛瞬间聚焦过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高俅脸上竟不见丝毫丧子之痛与滔天恨意,反而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扭曲的笑容,那笑容比哭更令人毛骨悚然。他甚至还对着武松拱了拱手,声音干涩沙哑,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武……武将军……昨日之事,实乃逆子咎由自取!他……他胆大包天,竟敢冒犯夫人,死……死有余辜!本帅……御下不严,教子无方,己受陛下训斥,心中……心中亦是懊悔万分。还望武将军……勿要因逆子之过,伤了你我……同朝为臣的和气。征讨梁山,还需仰仗将军之神威!”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却又字字滴血!高俅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己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怨毒和杀意,几乎要压抑不住,却被强行用理智死死摁住。他不能当面翻脸,他需要武松去梁山送死,或者,借梁山之手除掉武松!

周围那些下朝的官员们,远远看着,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他们看高俅那虚伪的笑容,如同看着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再看武松时,眼神里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怜悯’。他们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谁都知道,高俅睚眦必报,手段酷烈,此刻的隐忍,意味着日后更疯狂、更无情的报复。武松武功再高,又能防得住多少明枪暗箭?

程万里站在一旁,脸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抖。他看着武松,眼神‘又爱又恨,复杂到了极点’。

‘爱’的是,这个女婿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更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血性和担当,在那一刻,他确实像一座山一样护住了自己的女儿,替他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恨’的是,武松做得太绝,太不留余地!彻底得罪死了权倾朝野的高太尉。这不仅仅是武松自身的灭顶之灾,更将整个程家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高俅奈何不了武松,难道还奈何不了他程万里吗?他仿佛己经看到了程家未来的凄风苦雨。这种恐惧和怨怼,让他看向武松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深深的忧虑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埋怨。

而高俅,那毒蛇般的目光在扫过程万里之后,最终冷冷地盯在了远处徐宁身上。

徐宁此刻己是面色如土,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高衙内死了,高俅拿武松没办法,最终迁怒于办事不利的他。

高俅盯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冰冷刺骨的冷笑:“呵……”

这一声笑,含义无穷。充满了轻蔑、嘲讽、以及毫不掩饰的迁怒与杀机。仿佛在说:“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以为你能躲的掉?很快,你就会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武松我暂且动不得,但你……哼!”

徐宁被这声冷笑激得浑身一颤,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又无力地松开。他知道,高俅不会放过他,未来的日子,将步步惊心。同时林冲的教训也深深地刺激着他,他知道必须要做出决断,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武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对高俅那虚伪的表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无波:“太尉深明大义,武某佩服。征讨梁山,武某自当尽力。”

他懒得与高俅虚与委蛇,也知道此刻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说完径首离去,留下高俅站在原地,脸上那僵硬的笑容慢慢垮掉,化为一片极致阴沉的杀机,望着武松远去的背影,如同望向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