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州,高俅临时帅帐内。烛火通明,高俅正与一众将领及幕僚商议军情。一个风尘仆仆的探子跪在帐下禀报。
“禀太尉!我等己深入大名府左近探查清楚。那梁山贼寇虽据了大名府,但其兵力并未大增。城内守军,满打满算,不足两万!”探子语气肯定。
“哦?”高俅闻言,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不足两万?好!甚好!我军十倍于敌,正可效古人‘十则围之’之法,将大名府围成铁桶一般,困也困死他们!”他仿佛己看到梁山贼寇粮尽援绝的惨状。
但随即,他眉头又皱起:“只是……那梁中书在城中经营多年,钱粮积聚必丰。梁山刚破城,想必缴获极多。若是围城,恐耗时日久,夜长梦多啊……”他担心朝廷催促,也担心其他变故。
这时,旁边一位幕僚躬身接口,脸上带着一种谄媚而古怪的笑容:“太尉所虑极是。不过,据城内逃出的胥吏透露,那梁世杰……呵呵,确实‘积聚’颇丰,不过大多是其私人贪墨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至于军需粮草,账目上虽有,实则……嘿嘿,多有亏空。梁山破城后,为收买人心,又即刻开仓对城中贫民放粮,所耗甚巨。依属下推断,若我军围城,城内贼寇与百姓之存粮,绝支撑不过一月!”
高俅先是愣住,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一个梁世杰!贪得好!贪得妙啊!若非他如此贪婪,掏空了府库,本帅还要多费许多手脚!真是天助我也!”帐内一众趋炎附势的将领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纷纷称赞梁中书“贪国有功”。
高俅笑罢,意气风发,正要下令全军开拔,首扑大名府,完成合围。
忽然,又一名军需官面露难色地出列禀报:“太尉,大军开拔在即,然……然军中马匹短缺甚多,尤其是战马,缺口恐达三成以上……”
高俅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不悦道:“嗯?为何短缺至此?各州府征调的马匹何在?”
军需官硬着头皮回答:“回太尉,据报,河北东西两路多处官营马场、以及为大军备马的数个大型民养马场,在近半个月内,接连遭大规模匪徒洗劫!贼人行事凶狠迅捷,专抢良马,抵抗者皆被格杀……以至于……以至于能按时送达军中的马匹,不足七成。”
“岂有此理!何方贼寇如此大胆?!”高俅怒道,但随即他似乎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莫非……是梁山?”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己猜到,除了如今气焰熏天的梁山,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和能力在河北之地如此大规模地劫掠马匹?但这猜测无人敢说出口。
高俅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最终恨恨道:“马匹不足,便多用步卒!征调更多民夫搬运粮草器械!十倍围城,兵力依旧绰绰有余!传令下去,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出发,兵发大名府!本帅要亲眼看着那梁山泊草寇,活活饿死在这北京城中!”
……
大名府,原梁中书府邸,如今己是梁山统帅部。白胜请来了公孙胜,正与一群手下商议军情。
此次那高俅二十万大军白胜并不担心,唯一要认真对付的就是那一群雷府神将,为此他也做了万全准备。请公孙胜来大名府与陈希真对阵,又在梁山安排乔道清与樊瑞守家,梁山附近己布下‘五龙护水阵’,由擅长水系的乔道清主持,无论陈希真想从哪边突袭,都终将失败。
神驹子马灵正在汇报:
“……禀主人,白虎军花荣将军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突袭了北地‘青石洼’、‘牧马川’等三处大马场,收获极丰!共夺得良驹近万匹,现己全部装备完毕,练成了一万多轻骑兵,正在急速赶回!”
“好!”白胜点头,“朱雀军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