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2 章 大战前夕(1 / 2)

官兵大帐内,气氛压抑,攻城失利的消息不断传来,将领们面带忧色。

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眉头紧锁,迈步出列,对着焦躁踱步的高俅抱拳沉声道:“太尉,情形有些不对。”

高俅不耐烦地停下脚步:“又有何事?莫非王节度使也畏战了不成?”

王文德强压怒气,语气凝重:“非是末将畏战。自清晨起,我军派往西方的斥候游骑,己陆续派出七批,每批十人,至今竟无一人返回复命!此事极不寻常!便是遭遇敌军小队,也总该有零星回报。如今却如石沉大海,仿佛……仿佛所有出去的人,都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吞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太尉,末将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寂静。这绝非吉兆!恐怕梁山贼寇有大动作,正在清除我军耳目,意图不轨!末将恳请太尉,立刻暂停攻城,收拢兵力,加固营垒,多派精锐大队向外探查,以防不测!”

帐内几个节度使如项元镇、梅展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王节度使之言有理,太尉,小心为上啊!”

然而,高俅此刻正因攻城受挫而恼羞成怒,哪里听得进这般“动摇军心”的话。他猛地一甩袖袍,尖声道:

“荒谬!区区几个斥候未归,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或许是迷路了,或许是遭遇小股溃兵土匪!我十五万天兵在此,旌旗蔽日,声威震天,梁山草寇自顾不暇,龟缩城内,焉有余力外出设伏?尔等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走到帐前,指着远处巍峨的大名府城墙,语气带着一种盲目的傲慢:“眼下当趁贼寇疲敝,一鼓作气,破城擒贼!岂能因噎废食,延误战机?若是让城中贼寇得以喘息,加固城防,尔等谁担待得起?”

他环视众将,尤其是王文德,语带嘲讽:“王节度使年纪大了,怕是锐气己失,多了些杞人忧天的心思。本帅奉旨讨贼,要的是攻城拔寨的功劳,不是缩在营垒里疑神疑鬼!”

王文德气得脸色铁青,胡须微颤,还想再争:“太尉!……”

“够了!”高俅厉声打断,“本帅意己决!无需多言!各部继续全力攻城!再有敢言守者,扰乱军心,以军法论处!”他身边几个谄媚的幕僚也立刻帮腔:“太尉英明!”“正该一鼓作气!”

王文德看着高俅那刚愎自用的嘴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或面露无奈的将领,心中一片冰凉。他颓然退下,与其他几位节度使交换了一个苦涩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力:统兵之人不知兵,知兵之人不得统兵之权。这大宋江山,就是被这等只知溜须拍马、不懂军事却身居高位的蠢才蛀空了的!奈何?奈何!

高俅困兽犹斗,驱使大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大名府城墙。箭矢如同飞蝗般落下,云梯上的官兵嚎叫着向上攀爬,冲车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包铁城门,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巨响。

然而,城头的玄武军如同冰冷的战争机器,高效而致命。

弓弩手们听着指挥,有节奏的射击,攻城官兵不断倒下。

袁朗怒吼着将巨大的夜叉擂推下,连同架设云梯的敌军一起砸成肉泥。

索超指挥战士将滚烫的金汁兜头泼下,城下顿时响起一片非人的惨嚎,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和粪便的恶臭。

每当有官兵侥幸登城,立刻会有数名甚至十数名玄武军士结阵围上,长枪如林,刀盾协同,迅速将其绞杀。

攻城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官兵死伤惨重,大名府依然岿然不动。攻城的官兵早己筋疲力尽,士气低落至冰点。军官们的鞭挞和呵斥再也无法驱使他们前进,许多人瘫倒在尸堆后面,目光呆滞。他们面对的仿佛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座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林冲面无表情的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切,官兵的战斗力惨不忍睹,训练不足,士气全无,毫无血性!这还是号称天下精锐的禁军吗?要是遇到外族入侵,汉人拿什么抵挡?

几个节度使手下的边军稍微好一些,可也就那样,与梁山军比起来,无论是体魄、纪律、意志都差得远,仿佛官兵都是一群被抽走脊梁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