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征服导师,军统一路绿灯(2 / 2)

顾琛的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份枯燥的报告,但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这正是张阿西之前反复交代的“事实”!

张阿西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了一下,随即更加惊恐地点头如捣蒜:“长…长官!是…是的!就是这样!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汪长官他…他…”

“你不知道?”顾琛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牵扯到左肩伤口,让他眉头狠狠一皱,额头的冷汗瞬间渗出更多,但他的声音却更加清晰锐利,“那你告诉我…你藏在左边裤管内侧、袜筒夹层里的那块怀表…里面那颗用蜡封着的氰化物胶囊…是准备什么时候用的?嗯?”

轰——!

如同惊雷在张阿西脑中炸开!

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猛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铁椅上,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他下意识地想去捂左腿,却被手铐死死禁锢!这个动作,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那块怀表藏得极其隐秘,连搜身的“磐石”队员都没发现!这个重伤濒死的年轻人…他怎么知道的?!

王平眼中精光爆射,一步上前,手法利落地撕开张阿西的左裤管袜筒,果然摸出一块老旧的黄铜怀表!他熟练地撬开表壳后盖,一颗用蜡完美封存、散发着苦杏仁气味的致命毒囊赫然在目!

“不…不可能…你…你…”张阿西语无伦次,如同见了真正的魔鬼!

“还有,”顾琛无视了他的崩溃,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继续切割,“民生路口那个‘失控’的菜农…真名叫陈二狗,表面是码头力夫,真实身份是特高课外围眼线,代号‘泥鳅’。三天前,你在‘醉仙楼’后巷的第三个垃圾桶旁,收了他两根小黄鱼和一张三天后离开重庆的船票…钱和票,藏在你宿舍床铺下第三块松动的地砖下面…需要我现在派人去取吗?”

张阿西的身体猛地一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窒息般的声音,眼珠因极致的恐惧而几乎凸出眼眶!醉仙楼后巷!垃圾桶!小黄鱼!船票!地砖!这些被他深埋在心底、以为永远不会被翻出的绝密交易细节,此刻被眼前这个魔鬼般的年轻人用如此清晰、如此准确、如此冷酷的方式,一字一句地撕开!

“啊——!”张阿西彻底崩溃了,发出凄厉的惨叫,“我说!我说!别说了!我都说!”

“不急。”顾琛的声音却陡然转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张阿西的惨嚎。他仅存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向证物袋里那枚染血的枫叶徽记,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钉住张阿西的瞳孔:“告诉我…这个徽记…是谁给汪明远的?‘千夜’…是通过谁…把爪子伸进侍从室三处的?!”

“千夜”这个名字如同带着无形的魔力,让刚刚崩溃的张阿西浑身猛地一颤!他脸上交织着极致的恐惧和犹豫,仿佛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着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顾琛捕捉到了那一丝犹豫。他猛地一拍桌子!动作之大,牵扯到左肩伤处,纱布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染红一片!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但他强行稳住,声音却因剧痛和极致的压迫感而变得如同咆哮:“说!!” 这声怒吼仿佛抽干了他最后的气力,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惨烈的一幕,配合着那洞穿一切秘密的恐怖眼神,成了压垮张阿西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是机要组的…档案员…孙…孙静怡!”张阿西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癞皮狗,瘫在椅子上涕泪横流,声音带着彻底的崩溃和绝望,“她…她是汪长官的…相好…也是…也是‘千夜’大人…最隐秘的…‘信使’!胶卷…就是她…她让汪长官在转移途中…用空白胶卷调包的…真的…真的早被她拿走了…那徽记…是…是‘千夜’大人给她的…信物…”

孙静怡!侍从室三处机要组档案员!这个看似不起眼、甚至有些柔弱的职位,竟然是“千夜”插入侍从室心脏最致命的一把刀!汪明远不过是她操控的棋子,甚至他的死,恐怕也在这位“信使”的计划之中!

顾琛的身体晃了晃,因剧痛和失血而再也支撑不住,重重靠回椅背,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如同破旧的风箱。冷汗己浸透了他的后背,眼前阵阵发黑。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王平,声音微弱却斩钉截铁:“抓…孙静怡…立刻…封锁…机要组…所有档案…”

王平早己被这电光火石间揭露的惊天阴谋所震撼,看着顾琛摇摇欲坠却依旧锐利如刀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惊悸!这己非人力!他猛地立正,嘶声吼道:“是!顾组长!” 随即旋风般冲出审讯室,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顾琛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左肩的剧痛和失血的眩晕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耳畔的声音变得遥远。他仅存的意识,死死攥着掌心那半枚染血的断章,冰冷的金属边缘硌着皮肉。

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外,阴影深处。

一架轮椅无声地停在那里。陈秋白不知何时被推到了这里。他脖颈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死灰,深陷的眼窝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浑浊的瞳孔倒映着审讯室内那个摇摇欲坠、却如同神魔般洞悉一切、撕开所有伪装的年轻身影。

顾琛最后那声因剧痛而咆哮的“说!!”,以及张阿西彻底崩溃的招供,清晰地穿透铁门,砸进陈秋白沉寂的心湖。

陈秋白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浑浊的眼珠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对着推轮椅的“磐石”队员,做了一个极其微弱却不容置疑的手势——离开。

轮椅无声地滑入更深的阴影。陈秋白最后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深陷的眼窝缓缓闭合,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混杂着极致震撼与彻底死寂的叹息。

“……妖……孽……”

两个字,轻若蚊蚋,却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