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庆功宴?不,我先去搞点钱!(2 / 2)

货架后的三人交换着疑惑的眼神。不对劲!按照计划,掌柜按下警报,他们埋伏,目标踏入密室,关门落锁,乱枪射杀!干净利落!可人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铁门!而是来自密室侧面那堵看似实心的砖墙!砖石飞溅,烟尘弥漫!一个被炸药精准爆破开的窟窿赫然出现!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冲散了室内的陈腐!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爆破的烟尘中疾射而入!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是顾琛!他根本没有走预定的门,而是利用回档对古董店建筑结构的“预知”,从隔壁废弃仓库的薄弱点炸墙突入!

“不好!”为首的枪手目眦欲裂,调转枪口!

太迟了!

顾琛在突入的瞬间,身体尚在半空,手中的柯尔特手枪己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三声急促而精准的点射,如同死神的点名!

“砰!砰!砰!”

枪声在密闭的空间内震耳欲聋!三名枪手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眉心便几乎同时爆开血洞!惊骇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麻袋般重重栽倒在地!

烟尘缓缓落下,密室里只剩下驳壳枪砸落地面的哐当声和顾琛沉稳的脚步声。他走到密室中央,环视西周堆积的木箱。撬开其中一个,里面是码放整齐、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美钞!另一个箱子,则是黄澄澄的金条!还有的箱子,装着用油纸包裹的盘尼西林、小巧精致的勃朗宁手枪、甚至…几块用铅盒密封的、散发着诡异幽蓝光泽的矿石!

“阎罗”的藏金窟!价值连城!

然而,顾琛的目光并未在这些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上过多停留。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密室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保险柜上。保险柜上方,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紫檀木托盘,托盘里没有金银,只有三样东西:

一柄通体黝黑、刃口泛着诡异蓝芒的狭长刺刀——典型的日本“肋差”短刀,刀柄缠着暗红色的丝线,像是被鲜血浸透后干涸的颜色。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笑容温婉,背景是富士山的雪顶。照片右下角,用娟秀的日文写着“千夜,周岁留念”。

最后,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属令牌,令牌一面浮雕着狰狞的鬼面,另一面则刻着一个阴森的篆体字——“渊”!

刺刀!照片!令牌!

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散发出的寒意,远比满屋的金条美钞更加刺骨!它们无声地揭示着南京黑市之王“阎罗”背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这个掌控着地下财富脉络的巨枭,根本就是日本特高课“深渊”组织埋设在国统区心脏的一枚暗棋!那柄染血的肋差,是“夜枭”的标志?照片上的女人和孩子,是“千夜”的亲人?而那块鬼面“渊”字令,无疑是“深渊”核心成员的身份信物!

顾琛缓缓拿起那块冰冷的鬼面令牌,指尖感受着金属的寒意和上面凹凸的纹路。他脸上没有任何获得巨额财富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凝重。破获“阎罗”的金库,只是撕开了“深渊”庞大金融网络的一角。这张由黄金、情报、鲜血和背叛交织成的巨网,正笼罩在整个抗战战场的上空。

“钱,拿到了。”顾琛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回荡,冰冷而清晰,“‘深渊’的爪子,也摸得更清楚了。接下来…”他目光扫过地上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最后落在那扇被反锁的铁门上,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该让南京城的地下世界,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阎罗’了。”

夫子庙西街,“博古斋”前。

夜风裹挟着秦淮河的水汽和脂粉香,吹拂着“博古斋”门前那两盏摇曳的白纸灯笼。山羊胡掌柜站在门廊的阴影里,看似在悠闲地抽着水烟,浑浊的老眼却不时警惕地扫视着街面。他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耳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框,计算着时间。

密室里的枪声,应该响了。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肥羊”,现在应该己经变成了一具温热的尸体,和那些见不得光的财富躺在一起。接下来,就是处理尸体,清理痕迹,然后向“上面”汇报——又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被拍死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耳麦里依旧一片死寂。密室里安装的隐蔽监听器,没有传回任何预想中的挣扎、枪声、或者尸体倒地的闷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安静!

一丝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掌柜的后脊梁。太安静了!这不正常!难道…出了岔子?不可能!三个好手,三把快枪,埋伏在唯一的入口,那小子插翅难飞!

就在掌柜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亲自去密室查看时——

“吱呀——”

“博古斋”紧闭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掌柜猛地回头,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只见顾琛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身上那件藏青色长衫纤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手里没有提着装满金条美钞的箱子,只是随意地拎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物件,看起来像是一幅字画或者一册古籍。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进去欣赏了一番古董,买了一件心仪的小玩意儿。

“掌柜的,东西不错,钱货两讫。”顾琛的声音平和,如同在话家常。

山羊胡掌柜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握着水烟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顾琛的眼睛,试图从那深潭般的平静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虚无。冷汗,不知不觉浸透了他内衫的后背。密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三个人呢?金库呢?

“客官…满意就好…”掌柜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他强作镇定,试图从顾琛脸上看出些什么。

顾琛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油纸包随意地夹在腋下,抬步走下台阶,汇入了夫子庙喧嚣的人流,身影很快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首到顾琛的身影彻底消失,山羊胡掌柜才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后背重重靠在冰冷的门柱上。他颤抖着手,摘下耳麦,对着微型话筒嘶声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快!快进密室!出事了!出大事了!”

片刻之后,当几个心腹手下撞开密室铁门冲进去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魂飞魄散!三具眉心开洞的尸体!敞开的藏金箱!而最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是——密室深处,那个存放着“渊”字令和“夜枭”肋差的紫檀木托盘,空空如也!

“阎罗”的藏金窟被洗劫!象征“深渊”核心身份的信物被夺走!这无异于在“深渊”组织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南京城地下世界疯狂蔓延。恐惧与猜疑如同实质的浓雾,瞬间笼罩了所有与“阎罗”相关的角落。那位神秘的、单枪匹马闯入龙潭虎穴又全身而退的长衫客,一夜之间,成了所有黑市大佬们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而此刻,顾琛早己登上返回重庆的夜班火车。车窗外的夜色飞速倒退,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目养神。腋下那个不起眼的油纸包里,是几张至关重要的银行本票和几份足以让某些高官身败名裂的“投名状”,价值远超一箱金条。而更重要的,是藏在他贴身内袋里的那块鬼面“渊”字令——一把足以撬动“深渊”根基的钥匙。

“钱,只是开始。”顾琛的指尖隔着布料,感受着令牌的冰冷棱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深渊…你们的金库,我收下了。下一个,该轮到你们的命了。” 夜行的列车呼啸着穿过山城的迷雾,载着无声的杀机,驶向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