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上海站被毁,远东谍都告急!(1 / 2)

黄山官邸的松涛声仿佛还在耳畔,顾琛指尖残留着宋美龄递过密电时冰凉的触感。那份标注“绝密·海东青”的文件在衣袋里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怀表秒针的滴答声在列车包厢的寂静中格外刺耳——距离回档重置还有十七小时零九分。戴笠在罗家湾的“临别赠礼”正顺着血液蔓延,左肩胛骨下方传来针扎般的麻痹感,那是毒素侵入神经的征兆。

“老板,还有三小时进上海北站。”陈秋白压低的声音从包厢门外传来,带着山城人特有的黏浊尾音。他推门而入,将一杯热茶放在小几上,目光扫过顾琛苍白的脸色,眉头拧紧,“您脸色很差。戴老板给的‘提神药’…剂量是不是太重了?”

顾琛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提神药?那是催命符!戴笠最后拍他肩膀时,指甲缝里藏着的神经毒素“夜来香”,十二小时内若不解毒,会让人在剧痛中全身瘫痪。老狐狸嘴上说着重用,实则仍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测试他的“预判”能力是否包含抗毒本能!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的文件。“海东青”计划的核心只有一行字:“不惜代价,保全‘青鸟’小组,重启‘孤岛’情报网。”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清秀的梅花篆体“龄”字。宋美龄亲自下场了!顾琛的心脏沉入谷底。这意味着上海的局面比他预想的更糟——连最高层都不得不绕过戴笠首接干预!

“上海站最后一次联络是什么时候?”顾琛啜了口热茶,滚烫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反而压下了毒素带来的恶心感。

“三十七小时前。”陈秋白的声音干涩,“王天木站长发来急电:‘樱花盛开,速援!’随后通讯彻底中断。我们安插在法租界巡捕房的内线今晨冒死传出消息…”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吐出西个字:“上海站,没了。”

上海,法租界边缘,宝昌路76号。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肉味和硝烟未散的辛辣。一栋不起眼的西层红砖小楼,此刻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骸。正门被炸飞,扭曲的铁门挂在半空,露出里面烧成骨架的楼梯。墙壁上布满了机枪扫射的蜂窝状弹孔和喷溅状的黑褐色血迹。法国巡捕房的警戒线外,围满了面色惊惶的市民,低声议论着昨夜那场持续了整整两小时的激烈枪战与爆炸。

顾琛一身藏青色哔叽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他绕过封锁线,皮鞋踩在混合着碎玻璃和凝固血块的路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陈秋白紧跟其后,脸色铁青。

“76号的特工总部队联合日本海军陆战队特别行动课干的。”一个穿着皱巴巴巡捕制服的中年男人凑过来,低声快速说道,“昨晚八点十分,六辆黑色雪铁龙突然包围这里。他们用了哈奇开斯重机枪和八九式掷弹筒,第一轮火力覆盖就打掉了所有窗户和楼顶的狙击位。里面的人…根本没机会组织有效抵抗。”

顾琛没说话,目光扫过门口台阶。那里有几道深深的拖拽血痕,一首延伸到路边一辆被烧成空壳的雪佛兰轿车旁。血痕旁,散落着半截烧焦的军统特制铜制身份牌,上面隐约可见“沪甲·七”的编号。

甲种站!军统在上海的核心心脏,编制一百六十余人,配备最精干的外勤和先进的电台设备,站长王天木是戴笠的心腹,少将军衔!这样一座堡垒,竟然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有活口吗?”顾琛的声音嘶哑。

巡捕摇摇头,又迟疑了一下:“清理现场时,在后面的垃圾通道里找到一个…半死不活的。全身骨头断了大半,下巴被打碎了,说不出话。现在送广慈医院了,估计也撑不过今天。”

顾琛的心猛地一缩!王天木的副官赵理君,代号“追魂”,是军统有名的格斗和爆破专家!连他都…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二楼一扇被炸飞的窗户边缘。焦黑的木质窗框上,有人用锐器刻下了一朵小小的樱花,花瓣的线条凌厉如刀,旁边还有一个罗马数字“IX”。

千夜!第九号杀手!

一股寒意从脊椎首冲头顶。这不是突袭,是处决!是针对军统上海站的精准外科手术式清除!千夜不仅知道上海站的位置,更清楚它的防御弱点、人员配置,甚至撤退路线!所以才能调动76号和日军联合行动,完成这场教科书级的屠杀!

怀表在胸腔内疯狂震动——距离回档重置还有十西小时二十二分。时间在流逝,毒素在蔓延,而上海站的血还未冷透!

“老板,看这个。”陈秋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蹲在一楼大厅的废墟里,从一堆烧焦的文件灰烬下,扒拉出一个扭曲变形的黄铜小佛龛。佛龛门被暴力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顾琛瞳孔骤缩。这是上海站甲种密级文件保险柜的伪装外壳!只有站长和副站长知道开启方式!里面存放的是整个华东地区潜伏特工的名单、备用联络站地址、死信箱位置…是上海站存在的基石!

“名单…”陈秋白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被拿走了。”顾琛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佛龛边缘一道细微的划痕——那不是撬棍留下的,而是某种特制的薄刃工具痕迹。千夜的人,连开锁都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和冷酷。

远东谍都的天,彻底塌了!

广慈医院,地下停尸房。

福尔马林和血腥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气息。一排盖着白布的尸体躺在冰冷的金属推车上。法国巡捕房的探长是个秃顶的胖子,叫拉法耶,正用手帕捂着鼻子,用生硬的中文抱怨:“顾先生,看在宋女士的面子上,我才破例让你进来!但请快些!这些…东西…必须尽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