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人开始注意到顾琛了，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好奇地看着他：“这位先生，手气不错啊。”

顾琛没理她，继续把两块大洋放在 “大” 上。

庄家的脸色有点难看了，他偷偷给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然后左手小指动得慢了下来。

“开！小！”

指针指向 “小”。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嘲讽道：“看来运气用完了。”

顾琛面不改色，掏出最后几块大洋，全部放在 “大” 上。

庄家冷笑一声，左手小指又动得慢了。

“开！”

就在轮盘即将停下的瞬间，顾琛突然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庄家吓了一跳，手一抖，轮盘微微偏了一下。

“大！”

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惊呆了。刚才明明看着要出小，怎么突然变成大了？

庄家额头冒汗了，他死死盯着顾琛，像是在看怪物。

顾琛把赢来的大洋推到一边，对庄家说：“换个玩法，掷骰子。”

庄家不敢不从，连忙让人把骰子拿来。顾琛昨晚己经摸透了，这副骰子有问题，其中一个灌了铅，掷出来的点数，总能被庄家控制。

第一把，庄家掷出三个六。

“豹子通杀！” 庄家得意地说。

顾琛笑了笑，拿起骰子，掂量了一下，然后随手一掷。

三个一。

“豹子，我赢。” 顾琛淡淡地说。

庄家的脸瞬间白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琛就像开了挂一样，不管是轮盘、骰子还是牌九，他逢赌必赢。一开始，他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赌注越来越大，从几块大洋，到几十块，再到几百块法币。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把赌桌围得水泄不通。有人跟着他下注，也赢了不少，一个个欢呼雀跃。

百乐门的老板闻讯赶来了，是个留着八字胡的胖子，叫黄老三，青帮出身，在上海滩横着走。他挤进来，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子，你出老千！” 黄老三指着顾琛，恶狠狠地说。

顾琛抬头看了他一眼：“证据呢？”

“我看你就是证据！” 黄老三使了个眼色，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手里还拿着枪。

周围的人吓得纷纷后退，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更是躲到了桌子底下。

顾琛却丝毫不慌，他拿起一个筹码，慢悠悠地说：“黄老板，听说你最近和 76 号的李士群走得很近，还帮他运了一批军火到苏州，对吗？”

黄老三的脸色瞬间变了，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除了他和李士群的心腹，没人知道！

“你…… 你怎么知道？” 黄老三结结巴巴地说。

顾琛笑了笑：“我还知道，那批军火里，有一半是假货，你私吞了真货，藏在法租界的仓库里。要是让李士群知道了，你说他会怎么对付你？”

黄老三浑身发抖，冷汗湿透了衬衫。他现在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来赌博的，是来砸场子的，而且是有备而来！

“这位…… 这位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黄老三连忙让保镖把枪放下，陪着笑脸说，“您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想赢多少就赢多少，我黄老三绝无二话！”

顾琛站起身，指了指桌上的筹码：“这些，我全要了。”

“应该的，应该的！” 黄老三连忙让人把筹码换成现金，装了满满两个箱子。

顾琛让老郑雇了辆车，把钱拉走，自己则慢悠悠地走出百乐门。黄老三一路送他到门口，点头哈腰，像个孙子。

坐在车里，老郑激动得手都在抖：“顾副站长，您真是神了！那黄老三在上海滩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他这么怂！”

顾琛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淡淡地说：“他不是怂，是怕我把他的秘密捅出去。在上海滩，谁没点见不得人的事？”

老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有了这笔钱，弟兄们的饷银和电台的维护费都够了，还能剩下不少呢！”

“剩下的，用来招兵买马。” 顾琛说，“上海站烂得太久了，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老郑眼睛一亮：“您说得对！有您在，咱们上海站肯定能东山再起！”

顾琛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清理门户、解决经费，不过是站稳脚跟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 76 号，有特高课，有那个神秘的 “千夜”，等着他去对付。

车窗外，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这座城市的黑暗哭泣。但顾琛的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他有回档的能力，有改写一切的机会，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他也会一步步走下去。

因为他知道，每一次回档，都意味着新的可能。而他，要在这一次次的轮回里，赢下属于自己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