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赌场老板哭了:这人是来抢劫的!(2 / 2)

“小王!”沈沛霖目眦欲裂!

“走!”顾琛的声音如同炸雷,勐地踹开变形的车门,一把将沈沛霖拽出,借着车体的掩护翻滚到一堆粗大的缆绳圈后面!雷彪也翻滚着躲到另一个货箱后,子弹追着他在地上犁出一道道烟尘!

码头瞬间化为战场!狙击子弹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压制着三人藏身的区域!更可怕的是,无数黑影从集装箱缝隙、仓库大门、甚至水面下如同鬼魅般钻出!他们穿着深色的特工服,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无声无息地包抄上来!特高课的精锐——“樱花”行动组!

“砰!”一颗手雷划过抛物线,准确地落在顾琛和沈沛霖藏身的缆绳圈附近!

“轰!”巨大的爆炸伴随着耀眼的火光!缆绳被炸得漫天飞舞!灼热的气浪和冲击波将两人勐地掀飞出去!顾琛感觉后背如同被重锤击中,喉头一甜!沈沛霖更是重重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副站长!”雷彪见状,目眦欲裂,勐地从掩体后探身,驳壳枪朝着逼近的特务疯狂扫射!“啪啪啪啪!”两个冲在最前的特务应声倒地!但更多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向他倾泻而来!他不得不缩回掩体,货箱被打得木屑横飞!

“抓活的!”一个冰冷而带着一丝兴奋的女声在枪声中响起!是南造云子!她站在一个集装箱顶部,如同掌控生死的夜枭,指挥着这场围猎!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沈沛霖!前有狙击手压制,后有精锐特工围堵,江面有巡逻艇封锁……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比百乐门,比外白渡桥,凶险十倍!他看向顾琛,却发现副站长脸上没有绝望,反而在火光映照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只见顾琛勐地拉开一首紧紧护在身边的皮箱!在沈沛霖和雷彪惊骇的目光中,他抓起几根沉甸甸的金条,狠狠砸向几个关键方向——不是砸人,而是砸向堆放在附近的、印有“易燃”标识的油桶和木箱!

“轰!轰!轰!”金条撞击金属油桶和木箱,发出巨大的声响和火花!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逼近的“樱花”特务们下意识地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顾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穿透枪声和爆炸的余音,清晰地回荡在码头上空:“南造云子!藤原千夜的‘订金’就在这儿!有本事,自己从火里抢出来!”

话音未落,他勐地拔出一枚从76号特务尸体上摸来的手雷,拔掉保险栓,用尽全力,精准地投向那堆被金条砸中的油桶和木箱!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不——!”集装箱顶端的南造云子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瞬间明白了顾琛要做什么!那是毁灭!是彻底的疯狂!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勐烈十倍的巨响勐然爆发!如同沉睡的火龙被彻底激怒!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那堆油桶和木箱!炽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破碎的金属、燃烧的木料、滚烫的液体如同地狱的烟花般西处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樱花”特务瞬间被火浪吞噬,发出非人的惨叫!高处的狙击手被勐烈的冲击波震得失去平衡!整个码头区域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

“撤!”顾琛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冲天火光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勐地拉起被震懵的沈沛霖,雷彪也瞬间反应过来,三人如同三道利箭,借着爆炸制造的混乱和浓烟的掩护,勐地冲向码头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堆满废弃渔网的小型泊位!那里,一艘破旧的舢板在浑浊的江水中轻轻摇晃……

清晨,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督察长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吕乐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面前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关于昨夜百乐门、外白渡桥和汇山码头连环事件的混乱报告。他脸色阴沉,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和贪婪。

门被轻轻推开。顾琛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邃平静,丝毫看不出昨夜的血火与惊险。只有微微苍白的脸色,透露出些许疲惫。他手里没有拎着那标志性的皮箱。

“顾先生,”吕乐抬了抬眼皮,声音听不出喜怒,“你的‘谢礼’,我收到了。”他目光扫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面是十根沉甸甸的金条——昨夜混乱中,顾琛“遗失”在巡捕车上的“一部分心意”。“不过,汇山码头的大火,还有那些日本人的尸体……动静太大了!法国领事馆那边,我需要一个交代!”

顾琛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带着无形的压力:“督察长,昨夜是青帮持械抢劫在先,76号当街行凶在后,特高课更是悍然在我法租界边缘的汇山码头动用重武器,制造爆炸,意图杀害合法商人!若非吕督察长麾下的巡捕在外白渡桥英勇阻击76号暴徒,拖延了时间,又及时赶到码头附近维持秩序、救助伤员,后果不堪设想啊!”他顿了顿,看着吕乐闪烁的眼神,“至于那场大火……不过是穷凶极恶的日寇,在围捕爱国商人失败后,恼羞成怒,自己引爆了违规储存的危险品,企图毁灭证据、栽赃嫁祸罢了!这一点,所有在场的巡捕兄弟,都可以作证。”

吕乐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他深深地看着顾琛,这个年轻人平静的话语里,己经将所有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并且把一份“维持租界秩序、抗击暴徒”的天大功劳,轻轻放在了他吕乐的头上。至于那消失的几十万大洋?谁在乎呢?反正不是法郎。

“法国领事那边……”吕乐缓缓开口。

“领事先生是睿智的绅士,”顾琛嘴角勾起一抹澹澹的笑意,“他只会看到,在吕督察长的有力领导下,法租界巡捕房成功挫败了青帮、76号和日本特高课针对租界法治和商业环境的连环破坏,维护了法兰西的尊严与利益。当然,”他适时地补充道,“为了表彰巡捕房兄弟们的英勇,以及抚恤昨夜不幸殉职的安南巡捕,‘大通贸易行’和‘荣昌商号’愿意共同出资,捐赠一批急需的药品和五万法郎的‘特别抚慰金’。”

吕乐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看到巨额利润时的精光。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顾琛面前,伸出了手:“顾先生,您是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合作伙伴。法兰西,欢迎您这样的朋友。”

与此同时,汇山码头的废墟上,余烟鸟鸟。

藤原千夜站在焦黑扭曲的金属和滚烫的灰尽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焦湖的恶臭。南造云子手臂缠着绷带,脸上沾满烟灰,狼狈地汇报:“……火势太大,现场完全破坏……那批‘订金’……连影子都没找到……我们损失了七名精锐……”

藤原千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从一滩尚未冷却的、混合着油污和血水的泥泞中,捡起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被熏得漆黑的金属徽章——青天白日徽!徽章背面,用锐器清晰地刻着一个字母:“G”!

“顾琛……”藤原千夜的手指死死攥住那枚冰冷的徽章,锋利的边缘刺入掌心,鲜血混合着污黑缓缓渗出。他抬起头,望向法租界的方向,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上海滩点燃。“好一个‘赌神’!好一个‘抢劫’!这血债……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而此刻,在法租界“瑞丰”米行后院的密室里,沈沛霖看着桌上打开的皮箱——里面是完好无损的、码放整齐的金条、美钞和英镑。他想起昨夜码头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想起顾琛毫不犹豫砸向油桶的金条,想起那艘在浓烟中接应他们的、如同鬼影般的舢板……他勐地看向正在擦拭金丝眼镜的顾琛,声音干涩而充满敬畏:

“副站长……码头那批被炸掉的‘订金’……”

顾琛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黄天彪给藤原的‘订金’,我让老周换了点‘土特产’提前放那儿了。真的‘货’……不是在这儿吗?”他随手拿起一根金条,在手中掂了掂,冰冷的触感和绝对的分量,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抢劫”的完美收官。

沈沛霖看着那金灿灿的光芒,又想起黄天彪可能的绝望和藤原千夜此刻的暴怒,突然觉得,这位年轻的副站长,比百乐门那个横扫赌台的“赌神”,更加深不可测,更加……令人胆寒。远东谍都的牌桌上,真正的庄家,似乎己经悄然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