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公寓的雕花玻璃窗上凝结着夜露，窗外路灯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黄光晕。顾琛指尖的烟蒂在黑暗中明灭，烟灰簌簌落在方黎刚送来的密电上——“灰雀叛变确认，其家人昨夜被特高课转移至虹口集中营”。

“王队长用假情报诱捕了三个地下党同志。”方黎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丝，“他以为用同志的血能换回家人，可今早特高课往集中营送了三具裹尸袋。”

顾琛突然掐灭烟头，火星在掌心烫出焦痕：“去霞飞路23号！”

“那是76号李士群情妇的宅子！”

“现在是他收买李峰队长的刑场。”顾琛扯过风衣，袖口寒光一闪——那是上次回档中李峰被乱枪打死时攥在手里的家徽怀表，“李士群要灭口了。”

百乐门赌场的霓虹将李峰惨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他攥着最后两枚筹码的手青筋暴起，对面戴金丝眼镜的荷官微笑着翻开底牌——黑桃A。

“李队长，您又输了。”荷官推走筹码时，指尖在绿绒桌面敲了三下。

李峰如遭雷击！这是他与线人约定的“灭口信号”！

“借一步说话？”顾琛的伞尖突然抵住他后腰。赌场暗门在身后闭合的刹那，子弹噗噗噗钉在门板上！

“你……”李峰惊魂未定地看着伞尖弹开的合金盾面，顾琛却将一枚怀表拍在他胸口——表盖内侧嵌着泛黄的母子合影。

“李士群的情妇半小时前收了根金条。”顾琛的声音穿透赌场喧嚣，“特高课给的订金，买你全家的命。”

李峰触电般摸向腰间，枪套却早被顾琛卸下：“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女儿昨天在集中营高烧41度。”顾琛推开后窗，冷风灌入，“而我能让守卫‘恰好’丢错退烧药。”

霞飞路23号地下室的血腥气浓得呛人。李士群的情妇瘫在波斯地毯上，脖颈插着半截碎瓷瓶，瞪大的眼珠倒映着李峰滴血的右手。

“蠢货！”李士群的咆哮震得水晶吊灯乱晃，“让你处理叛徒，没让你杀我的女人！”

“她偷录了您和日本人的交易。”李峰踢开染血的留声机，铜喇叭里滚出微型胶卷，“藤原千夜答应她，用这个换日本国籍。”

阴影中突然刺出刀光！三名忍者如鬼魅扑来。李峰侧身避开抹喉刀，反手将瓷片扎进忍者眼窝的刹那，顾琛破窗而入！

MP18冲锋枪的火舌舔过天花板，另外两名忍者被打成筛子。弹壳叮当坠地时，顾琛的枪口己顶住李士群太阳穴：“李主任好算计，用李队长当替死鬼，自己带着胶卷投奔特高课？”

李士群僵笑着摸向抽屉：“顾副站长误会……”

“这里！”顾琛一枪打碎墙边圣母像，石膏碎片里露出半截胶卷筒，“你埋的十二处暗格，我炸了十一处，这是最后一筒。”

虹口集中营探照灯扫过高压电网，铁笼里传来女孩撕心裂肺的咳嗽。李峰目眦欲裂要冲过去，被顾琛死死按在壕沟里：“电网电压比上次回档高了2000伏，你女儿会变成焦炭！”

“那怎么办？！”

“等换岗。”顾琛盯着腕表秒针，“三分钟后，守卫会接到‘毒气泄漏’假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