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蘸着污水在墙上画出地窖三维图，指尖重点敲打西北角：“前三次轮回，炸弹都埋在这里。”

“但这次是声东击西。”方黎突然调转枪口指向图纸东南角，“藤原习惯在……”

枪声炸响！顾琛肩胛爆出血花，身体坠向通风管深处——最后所见是方黎枪口青烟袅袅，以及通风管外壁新凿的爆破孔！

黑暗。

混凝土碎屑不断砸在脸上，顾琛在濒死窒息中摸到通风管内壁的刻痕——三道深凿的竖线，第西道只刻到一半！

“原来如此……”他咳着血沫低笑，指甲在最后划痕旁刻下罗马数字Ⅳ。

头顶传来藤原千夜模糊的讥讽：“顾桑，你以为策反李峰就能看穿我的‘三面镜’？”

混凝土彻底封死呼吸的刹那，顾琛听见方黎冰冷的汇报：“目标确认死亡第西次，可以执行‘樱花绽放’……”

腐臭的下水道再度涌入鼻腔。顾琛在李峰拔枪前反拧其手腕，卸下的枪械零件雨点般坠入污水。

“消防局仓库有藤原的炭疽孢子，但引爆控制器在——”他蘸血在方黎掌心写下霞飞路23号，“李士群情妇的梳妆台暗格，用你电台的第三频段能遥控引爆！”

方黎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我的备用频段？”

“因为上次轮回，你用它引爆了我背后的氯气弹！”顾琛扯开肩部绷带——那里赫然是未愈合的烧伤，与本次轮回的枪伤位置完美重叠！

通风管突然传来杂乱震动。顾琛闭目凝神：“日军工兵在西北角装药，76号在东南角布设诡雷，但中统的铝热剂……”

他猛然踹向左侧管壁！锈蚀铁皮塌陷处，露出正在安装定时装置的中统“鹞鹰”！

“戴笠没告诉你吗？”顾琛的匕首抵住对方喉结，“这次行动代号‘海棠凋零’——意思是所有参与者，灭口！”

地窖铁门被乙炔切割枪熔开红痕。顾琛甩出三枚缴获的徽章——消防铜牌钉入西北角承重柱，中统袖章嵌进东南角诡雷引信，而76号血徽被他砸向通风管爆破点！

“游戏结束。”他按下李峰拼死递来的引爆器。

轰隆！

三方炸弹被彼此徽章引爆炸药！混凝土碎块如暴雨倾泻，火焰与毒雾绞杀成死亡漩涡。硝烟中顾琛拖出昏迷的老杨，背后传来藤原的厉吼：“拦住他们！”

方黎的枪口却突然调转，子弹精准贯穿藤原卫兵的眉心。

“快走！”她撕开染血的旗袍下摆，露出腰间的日军机密胶卷盒，“这才是真正的‘樱花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