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法租界惊雷,暗夜收割(2 / 2)

汇中饭店顶楼,顾琛(渡边信一)放下酒杯,对身旁的日本领事秘书微微躬身:“失陪片刻,鄙人去处理些商事文件。”他走进洗手间,反锁隔间,迅速拆开袖口暗藏的微型电台。

指尖在电键上敲出密令:

猛:货收。青鸟伤,暂避福煦路33号。

钉:即刻散播‘76号走私军火资敌’证据至特高课。

电:渝来电,樱花迫近,归期速定。

发报完毕,他取出特制药水洗去指尖的导电银粉,镜中映出的眼神冰冷如渊。吴西宝的仓库己被掏空,赃物足以武装整个上海站;匿名投递给特高课的“证据”,将让李士群百口莫辩;而方黎的伤……顾琛眼底掠过一丝波动,旋即恢复漠然。棋子受伤,但未出局,足矣。

回到宴会厅,法国领事雷诺阿正暴怒地拍桌:“拉尔森!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法租界会变成战场!”满场名流噤若寒蝉。

顾琛(渡边)适时走近,用流利法语叹息:“领事先生息怒。鄙人听闻,76号私运军火被查获,竟丧心病狂袭击巡捕……唉,如此暴行,恐怕会动摇各国对租界安全的信心啊。”他轻飘飘一句话,将“走私军火”的罪名死死钉在76号头上。

迷雾重重:新局的序章

极司菲尔路76号总部,李士群砸碎了第三个茶杯。“废物!吴西宝这个废物!”他看着浑身是血被宪兵“护送”回来的吴西宝,以及特高课送来的“76号走私军火资敌”匿名信,气得浑身发抖。

阴影中,藤原千夜缓缓走出,捡起地上沾血的弹壳:“九七式狙击枪专用弹……李桑,你们行动队的日籍狙击手被杀,仓库被洗劫,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他指尖捻动弹壳,声音淬毒,“那个渡边信一,今晚在哪儿?”

“在……在雷诺阿的寿宴……”

“寿宴?”藤原冷笑,“好巧。更巧的是,那个救走陈光甫的女记者,和顾琛悬赏令上的女人一模一样!”他一拳砸在墙上,“查!从下水道、从黑市军火商、从所有和渡边信一接触过的人查起!我要知道,今晚到底是谁在导演这场戏!”

与此同时,法租界中央巡捕房。拉尔森看着验尸报告——副手查尔斯中尉“意外”溺死在苏州河,胃里检出氰化物。他猛地想起渡边信一白天的暗示,一股寒意窜上脊背。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贝当路安全屋内,顾琛展开刚破译的密电:

渝急电 绝密

夜枭:

‘海东青’招供,侍从室‘鼹鼠’代号‘深雪’。

‘樱花’锁定山城兵工厂,七十二小时后引爆。

速归!此局,唯汝可破!

窗外,金都戏院的火光己然熄灭,上海滩的霓虹依旧醉生梦死。顾琛烧掉电文,灰烬飘落窗台。他指尖划过地图上山城重庆的位置,那里,一场比法租界更凶险的死亡棋局,正等待棋手入座。而方黎在安全屋窗前凝视染血的绷带,远处和平饭店顶楼的人影在她眼中渐渐与“渡边信一”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