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杨先回了一趟教室，和正在上数学课的李云请了个假，又递了个眼神给林胧景后，这才坐上了唐凡云的车，准备跟着他一起去总局。

徐杨回想起，自己上一次去总局，好像还是上一次。

这样看来，自己和湘南市公安总局，还真是有着奇妙的缘分。

去总局的路上，徐杨向唐凡云问起，为什么说自己的面子在市领导面前管用。

唐凡云是这么回答的。

“你可能不太清楚，人贩子案破获之后，有多少人因为这件事情即将升职，有多少领导因为这件事情免于被省里追责。”

“虽然大家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如果你出事了，哪怕只是一点小事，因为这件事情而受益那方的政敌就会立马跳出来，指责受益方的失职。”

“也就是说，我们这些眼巴巴望着升职之人的命脉，系你一人身上。”

“而且，你破人贩子案这件事情，省里的大领导己经知道了，并且还在会议上夸过你。”

“所以，你现在的面子可不小，再加上你爸你妈同样也是公务员。”

“哦对了，还有你外公。”

闻言，徐杨一怔：“我外公？这和我外公有什么关系？”

见徐杨一脸懵，唐凡云疑惑道：“你还不知道？”

徐杨更懵了：“哈？我是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看徐杨真不知道，唐凡云便开口解释道：“我也是前两天才听人说的。”

“你外公年轻时在咱们市的压缩机厂上班，这个你知道吧？”

话音落下，徐杨点点头。

这个自己知道。

外公外婆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当初压缩机厂分配的房子。

他们俩人当初谈恋爱，也是街道办的人撮合的。

那个年代的人是真幸福，进了厂，成了正式工，就相当于有了铁饭碗。

房子国家分配，找不到媳妇街道办还能帮忙。

之前的进厂，那真的是一条好出路。

不像现在，纯纯的流水线牛马。

除了被压榨，就是被压榨。

“那你外公成了工程师之后，带了几十个徒弟，这个你知道吗？”

徐杨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外公的确有徒弟，但具体多少不知道，那些徒弟现在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只见唐凡云感叹道：“你外公可是当时响当当的好人。”

“那时候流传着一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所以啊，很多师傅在教徒弟的时候，都会藏拙。”

“你外公不会，他甚至怕徒弟们学不会。”

“不管是当正式工的徒弟，还是当临时工的徒弟，他都一视同仁。”

“那时候的人都穷，但凡家里有人生个病什么的，家底都要掏出来。”

“特别是厂子里的临时工，工资少不说，还没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