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德道人笑着一甩袖，正要再攻，观穹脚步一滑，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黄蓉第一个冲了过去，紧随其后的是满脸笑意的葵花老祖，以及张大嘴巴、一脸惊愕的曹正淳。

缺德道人始终只用一套剑法，配合身法却千变万化。可观穹竟然能从那繁复变化中，准确捕捉到他下一步的出手轨迹。

这是先天境界能做到的事？

曹正淳看了看葵花老祖，又看了看观穹。

他终于明白葵花老祖为何如此看重这年轻人。换成他自己，也会动容。

“这小子，还有点意思吧？”

回到医馆，众人落座，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缺德道人瞥了葵花老祖一眼，语气冷淡：“不错了。我这‘夺命连环三仙剑’虽只三招，但配上身法，也能变出数百种剑势。你能看出我出手的意图，确实有点天赋。”

“独孤九剑讲求预判先机，你可知道，独孤求败为何能做到这一步？”

缺德道人缓缓说道。

观穹略一沉思，答道：“独孤前辈剑法登峰造极，天下剑术再精妙，拆开来也不过是简单动作。他只需一眼，便能看破本质。”

缺德道人盯着观穹，沉默片刻，终是点头轻笑：“若独孤求败在世，怕是也要跟我争一争这徒弟。”

“哈哈哈！”

“老祖不藏私，若是独孤求败看中这小子，愿意指点一二，那自然是极好的。‘独孤剑境’这样的绝学，若失传，太可惜。”

葵花老祖笑得捋须，突然愣住——自己明明没留胡子！

跟缺德道人待久了，对方总爱捋须，他也养成了习惯，一不小心就露馅了。

一旁的观穹听着两位高手谈论，插不上话。

被这么夸，他心里自然高兴。

可听到“独孤剑境”这个词，他又有些困惑。

这不是金庸作品中设定的招式么？

曹正淳看着观穹发愣。

他这位观叔，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了。

一天之内，先是跟缺德道人结识，现在又扯上独孤求败？

若不是缺德道人在场，他真想求观穹把那些绝世高手都请出来，一块收拾朱无视！

曹正淳想到这，咬牙切齿，一激动咬到了舌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年事己高，牙齿早不如从前。

当然，这种想法也只能想想。比起让观穹西处求人，他更想亲自与朱无视正面交锋。

“言归正传。”

缺德道人轻轻咳了一声，众人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

“年轻时的独孤求败，曾踏遍各大门派，以各种理由翻阅剑法秘籍。眼界开阔之后，对武学的理解也远超常人。

所以他才能在独孤九剑中做到‘料敌先机’。

可当他真正踏入大宗师境界后，却花了整整十年，重新打磨最基础的剑招，最终悟透了剑道的核心。那时的他，哪怕忘记曾经看过的所有剑谱，依旧能一眼看穿对手的意图。”

说到这里，缺德道人笑着摇头，“不对，独孤求败这家伙的本事，不只是看穿动作那么简单。你小子是根据对方动作去判断，而他呢？在你出招的第一瞬间，就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就像是……提前看到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