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月的编排,郑邑、曲阜、陶邑三个城市的经营场所也顺利落成。
弦乂为郑国郑邑的联络人;猗杵为宋国陶邑的联络人;商耆为鲁国曲阜的联络人。
三个铺子的掌柜的均出自于鲍叔牙家族的自己人,由管仲调教一番,均己就位。至于其他的杂工和杂役均在当地招募。
在管仲的调教之下,所有的人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各自的活计:弦乂、猗杵、商耆三人分别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整天的游走,打听、搜集各种消息,并且发往临淄城,由管仲亲自分析和解读。
掌柜负责各种商品的调度,以及供需数据的整理以及反馈,尤其是细盐,他们根据管仲的要求,通过观察各自市场上的数据,进行不断地分析和解读,然后根据需求来向临淄下订单,临淄城再把海边拉来的细盐进行配比。保证不至于供不应求或者是供大于求。
管仲深知一点,供大于求或者供不应求,都会导致商品价格的属性错乱,商品价格属性一旦错乱,势必会伤害商人或者消费者其中一方的,只有达到供需平衡,才能使得各方面都能持续下去,这个市场才能长久稳定。
他当然知道囤积居奇,投机倒把,才能快速地积累财富,但是,他做不到,起码,他明白,鲍叔牙不是这样的商人。他管仲,也不是一个十足的商人,商人,只是万不得己才为之的。
他要一方面顾及百姓,一方面还要顾及鲍叔牙,还有鲍叔牙下面那么多的工人、匠人的生计。
所有的事情都进入正轨的时候,大雪己经来了,整个临淄城都处于银装素裹之中,壮观之外,不免也有几分萧条的意味。
大雪整整下了两天,云开见日,天空格外的蓝。此刻,风也住了,整个世界似乎都被雪给压着了一样。
瑞雪兆丰年,为了迎合天象,也为了彰显齐国的国力昌盛,齐公决定带着宗室贵族以及宗室军队进行一场狩猎。
眼下时节,多数动物都会出外觅食,实在是狩猎的好机会。
狩猎活动不仅是一种娱乐活动,也是一种军事训练和外交手段。在古代,狩猎是君主展示武力和威严的重要方式,同时也是与其他国家进行外交活动的场合。通过狩猎,君主可以展示自己的军事才能和国家的实力,同时也可以通过与其他国家的君主或使者的交流,达成政治和外交目的。
下了两天的雪,不仅天很蓝,就连空气中都不免有一丝香甜,大雪过后,很多的事情都不能做,无聊之余,鲍叔牙建议大家一起去郊外走走,去踏雪寻梅也是不错的选择。
管仲、鲍叔牙、己尚三人,一人一马缓慢地向城外东郊走去。
他们发现,有一大队人马也出城了,看路上的痕迹,数量非常庞大,鲍叔牙笑着说:“极有可能是国君带着王公贵族去狩猎了,这个时节,狩猎,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己尚说:“好呀,在家里憋闷了这么几天,今天我们也得活跃活跃筋骨,先生,我们也去打猎吧,可否?”说着,骑在马上的己尚就己经抽出自己的宝剑拨弄了几下。
鲍叔牙哈哈一笑,说道:“我们可以沿路打些飞禽,至于打猎嘛,轮不到我们的。”
己尚说来:“为何,先生,你是小看我的身手吗?还有,管先生的射术那可是神出鬼没的。”
管仲语重心长地对己尚说:“鲍先说说得对啊,能够打猎的山林都被王公贵族们圈定了,你我等闲杂人等是不允许进去的,这是他们的私产,再者说,今天,齐公带着军队与贵族们在狩猎,我们更进不得了,万一你我的箭射中了贵族,那可就不好咯。”
哈哈哈!~
管仲又接着说:“兄长,依我看,我们也朝着山林走去,就在边缘地带徘徊,看有没有跑出来的猎物,你说如何?”
鲍叔牙笑了笑说:“可以,跟我来,但是,你们二位的箭可要长着眼睛啊。”
“驾~~~~~~~!”
山林里,齐公带着宗室贵族在一边祭天地,各位将军也带着各自的军士一部分安营扎寨,一部分整军以待,就等待君上一声令下。
齐公身边站立着两位公子,左边为公子纠,右边为公子小白。
二位公子都意气风发,尤其是二公子小白,不仅意气风发,从远处看,也是风度翩翩。
唯独不见公子诸儿,此时的诸儿还在禁足宫中状态,没有齐公的命令是不可逾越半步的,另一方面,齐公率领全部宗室在郊外狩猎,能够留在宫中的,自然是储君了,这也证明,在齐公眼里,这位诸儿虽然犯了大错,但,丝毫没有动摇其在齐公心里的地位。
祭天仪式结束后,齐公站在祭台之上,望着下面的宗室贵族以及三军将士,开始了誓师:昊天在上,后土在下,今兹狩猎,祈于山川之神。神赐吾等猎物,使吾等得享其肉,用其皮。吾等将以虔敬之心,遵礼而行,不滥杀,不妄取,愿神灵佑护吾等出猎顺遂。吾等行猎于野。敬告诸神,庇佑吾众。使鹿豕入吾彀中,虎豹莫伤吾士。猎毕,当祭牲于神,以谢恩泽。诸君共赴猎事,犹同战阵。左右之人,相互为援。前行者慎察兽踪,侧翼者护卫周全。闻鼓则进,鸣金则止,违令者罚,有功者赏。
言毕,只见齐公接过寺人递过来的弓和箭,齐公用尽全身气力,搭上箭簇,把弓张满,朝着天空,“嗖”的一箭射出,众将士便策马扬鞭,在将军的号令下,有条不紊地形成狩猎阵势,向山林深处进发。
齐公如今年事己高,自然是象征性地放一箭,国、高二人也好不到哪去,猎场上的厮杀,就交给年轻人吧。
公子纠和公子小白倒是想去试一下,只是,齐公未开口,他俩也不好前去。
国氏笑着对齐公说:“君上,威武不减当年啊,那么强劲的弓,都能张满。”
齐公摆摆手,说:“不行咯,张满是张满了,但,还是很吃力的,你我三人的好时光是一去不复返咯。”
说完看向国、高二人。
高大夫也笑着说道:“君上这是给前情人和将士们机会呢。你我这等年纪,就想想事情就可以了,至于做,就让年轻人做吧。”说完,看了一下两位公子。
齐公心领神会,笑了笑说:“高卿说的是,你们二位是不是也想去射猎一番?”
公子纠和公子小白皆回:“是的,君父。”
齐公说:“你们俩去吧,但是,切记,不要扰乱将士们的围猎,将士们的围猎可是跟战场训练有关系的。你们两个各自找个地方试试身手便可以了。”
公子纠谢过齐公便翻身上马说:“小白,你我二人比试一番如何?”说着就策马离去。
小白也谢过齐公,又向国、高二人行了礼,方翻身上马,喊道:“兄长,等我。”
国、高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表示会意相通。
齐公看到了二人的小动作,问道:“二位爱卿,在想什么呢?”
高大夫赶紧上前说:“君上,天冷,我们也不能在这干等着啊,架上火,烤点肉,咱们饮酒,如何?”
齐公笑了笑说:“高卿是惦记着孤的美酒吧。?啊,哈哈哈哈。。。。。。”
“来人啊,安高大夫的意思办。”齐公随即就吩咐道。
转身,便看着国、高二人,问道:“二位,刚才在嘀咕什么,别以为我没看到。”说完,两只眼睛还首勾勾地看着眼前二人,表情里,似乎还带着些许假装的愠怒。
国大夫赶紧上前说:“我们刚才看到二位公子,皆英姿勃发,禁不住想起壮年时期的君上啊 。”
高大夫点头附和着。
齐公说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自有祖宗规制,他,(指公子诸儿)日后只要不犯大错,你们二位还是要鼎力辅助的,我们皆宗室之人,一定要守护好太公给我们留下的这份儿产业。”
高大夫赶紧行了一个大礼,说:“君上何出此言啊,您正当壮年,我们两兄弟定会拱卫与您。”
国大夫也跟着附和。
齐公摆了摆手,说道:“我们君臣三人,这么多年,我明白二位对宗室的心意,这一点,全国上下都放心的,我年事己高,这是事实,我之所以搞这次狩猎,二位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