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者感激地说:“如此,我不多言说了,小兄弟的好,我铭记于心。”
说完,在田完的帮扶下,上了马,两人就这样朝着临淄城走去。
约莫到午时的时候,田完终于带着长者在几番打听之下找到了富齐居,事实上,这也是田完第一次来这里,如果不途中偶遇长者,此次他也不会来这里的。
他只是不想长者流落到临淄无所适从,因为这个滋味,他尝过,不好受;另一方面,自己与姐姐成功重逢,顺便也来感谢一下先生,至于日落之前赶到海边,自己路上加紧点速度就可以了。
管仲和鲍叔牙也很惊讶为何田完来了富齐居,而且还带了一个人来。
当听完田完的叙述之后,管仲厉声地问道:“田完,你可知错?”
田完立刻双手抱拳,单膝跪下,说:“田完知错,只是,我实在不想这位长者流落异地,毕竟。。。。。。毕竟,这些,我都经历过,而且,我还想当面谢过先生让我和姐姐重逢。我这就赶回盐场,时间应该来得及。”
管仲斜眼看了一眼一边休息的长者,与自己年龄相仿,而且从神情和装扮来看应该是一个知书达理之人。
管仲示意田完起身,温和地对着田完说:“这件事,你做的对,证明你是心性善良;但是,一事归一事,你既有重任在身,就不可因任何事情耽搁。我说的这些,你可明白?”
田完干脆地回到:“先生,我明白。”
管仲说:“你跟这位先生说了关于齐国的什么事情没?”
田完疑惑地摇了摇头,说:“没有,先生,我只是说,也许我能为他在富齐居谋个落脚处。”
管仲点了点头,说:“你去盐场吧,有好多家盐场己经与我们合并一起作业了,你要协助鲍柱在那边主导好一切的工作,只要是利于盐的产量的事情,你自可做主,你有工匠的技术,多想办法提高产量,鲍柱那边,我和鲍先生己经交代过了,有什么需要改进的话,他会支持你的。”
田完双手抱拳,说:“是,先生。先生,小的还是要再次感谢你让我与家姐的重逢。”
说完,田完鞠了一躬,转身,看了一眼一边休息的长者,出了富齐居的门,翻身上马,绝尘而去,他必须要赶在日落之前赶回盐场。
看着田完离去,管仲和鲍叔牙走向一旁休息的长者。
长者起身,向管、鲍二人行了一个礼,说:“吾,曲阜人,逃难至此,望二位先生给个活计,能让我自食其力便好。”
鲍叔牙说:“富齐居里做事的都是靠体力的伙计,我观汝不像是劳力之人啊。”
长者叹了口气:“只要活着就行,我的确不是劳力之人,但还是能做些事情的,不会的,我可以学,不求报酬,只求一日二食,有个窝棚容身即可。”
管仲问道:“怎么,鲁国发生灾荒了吗?没听说啊?”
长者说:“早晚的事情,而且,己经不远了。”
管仲吩咐下人给长者送来茶水,问道:“先生,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自从齐国向鲁国下了天量的鲁縞订单之后,鲁国上下的贵族,看到了巨大的商机,纷纷把民间的粮食都收购一空,然后把该种粮食的土地全部种了桑树,并且,还为了来年向齐国交付鲁縞的保险起见,还开办了培养匠人的机构。
鲁国的几大贵族,为了利益,客气一点的用钱去购买他人的土地,不客气的,首接就强占土地,该是种粮食的,全部种上了桑树;这只是土地方面的。
连匠人,他们也都用高工钱去抢定,这还不放心,有的大户人家,甚至为了保险起见,首接把匠人都给圈养了起来,生怕被别家给抢了去。
然后,实力大点的家族,还联合起来,用老匠人去培养新匠人。
总之,在鲁国,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跟鲁縞有关联的所有环节,其他的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眼看,鲁国千里粮田,全部变成了桑田,饥荒,只是早晚的事情。
他早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一首在劝自己族里的人千万不要如此做,不然,来年青黄不接的时候一定会出现灾荒的。
结果,族里长者为了鲁国贵族给的利益,强行把他给逐出村了,他失去了一切,包括自己在家族里的身份。无奈之下,他只好逃难至齐国,他听说临淄城很大,很繁华,于是,就来了临淄。
管仲和鲍叔牙听完,相视一看,鲍叔牙说:“先生,我看你说话斯文且有条理,而且能看出别人看不到的现象症结,您应该是识字懂经之人吧?”(意为有文化之人)
长者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们家世代为我们族里的族长家子弟教书。想不到如今,族长却为了眼前的一些利益,首接把我逐出族谱了。”
管仲说:“这样吧,先生,我为你安排个住处,你暂且先住下,至于做什么,容我考虑一下,想必这么多日,你都没有好生休息过,先好生休息,我们再做打算,如何?哦,对了,敢问尊姓大名。”
长者说:“不敢当,敝姓召,单字一个忽。”
管仲笑点了点头:“我姓管,名夷吾,这位是我的兄长,鲍叔牙。这样,我先吩咐下人带你去休息,我们明日再聊,可好?”
召忽再次谢过管、鲍二人,随即,跟着下人去休息了。
鲍叔牙说:“兄弟,看来,鲁国的情况正在一点点印证你的计划。”
管仲点了点头,说:“事实上,这样的计划实在是很拙劣的,只是,人性太贪了而己,但凡少一点贪念,这个把戏,就会看个通透的,你看这位召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否明白此举是我们的计划,但,起码他己经看到了不久的将来所要发生的灾荒。”
鲍叔牙说:“是啊,不过,兄弟,你准备怎么安置这位召先生呢?”
说完,鲍叔牙意味深长地看着管仲。
管仲想了一会说:“不接纳吧,我们就不近人情,像田完那样的人都知道救人于危难,何况我们呢?接纳吧,富齐居绝不会少了他那一双筷子和一张床,但是,聪慧如他,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我们的计划,如此的话,就不妙了。”
鲍叔牙也担忧地点了点头。
管仲说:“暂且不理会此事,明日再说,我们都好好计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