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饥荒大爆发(1 / 2)

纪国灭亡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华夏大地。齐国的声威如日中天,齐公诸儿坐在临淄城的宫殿中,享受着各国使节的恭维与祝贺。然而,这消息传到鲁国时,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首插鲁公的心口。

鲁国的宫殿中,鲁公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目光却空洞无神。他的耳边回荡着纪国灭亡的消息,心中满是苦涩。纪国虽小,却是鲁国牵制齐国的重要棋子。如今纪国覆灭,鲁国的战略布局被彻底打乱,鲁公感到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喃喃自语:“纪国没了,齐国更加强大,鲁国……该如何自处?”

然而,比纪国灭亡更让鲁公揪心的,是鲁国境内正悄然蔓延的灾荒。这场灾荒,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正一步步吞噬着鲁国的生机。

鲁国的田野上,原本这个季节应是粮食作物正茁壮成长的时节,如今却被一棵棵桑树所替代,长得倒是茂盛,但又有何用呢?

桑树虽长得茂盛,却无法填饱百姓的肚子。田间地头,偶尔能看到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它们低着头,用爪子刨着贫瘠的土地,试图找到一点残存的食物。远处,几只乌鸦盘旋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叫声,仿佛在预示着死亡的降临。

鲁国的曲阜城中,街道上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粮铺门前,百姓排成长队,手中紧握着铜钱,眼中满是绝望。粮价一日三涨,早己超出了普通百姓的承受范围。粮铺的老板站在门口,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高声喊道:“今日粮价,一斗米五百钱!要买的赶紧,明日还要涨!”

百姓们闻言,纷纷哀嚎:“这还让人怎么活啊!”有人掏出最后一点积蓄,颤抖着递给粮铺老板,换来一小袋发霉的粮食。更多的人则只能空手而归,眼中满是泪水。

街角处,一个瘦弱的妇人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块破旧的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卖儿换粮,只求一口饭吃。”孩子的脸上满是茫然,似乎还不明白自己即将被母亲卖掉。路过的行人匆匆而过,无人驻足。偶尔有贵族家的仆人上前询问价格,妇人颤抖着报出一个数字,眼中满是绝望。

城外的集市上,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在地上,脖子上挂着草标,上面写着“卖身为奴”。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己经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一个贵族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过,目光冷漠地扫过这群人,随手点了几个人:“这几个,带回去做苦力。”被选中的人默默起身,跟在贵族身后,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城外的荒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他们有的是饿死的百姓,有的是病死的难民。野狗在尸体间穿梭,撕咬着腐肉,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鲁公站在曲阜城墙之上,望着远处荒芜的田野,心中满是痛楚。他的耳边回荡着百姓的哀嚎声,眼前浮现出饿殍满地的景象。他握紧拳头,低声自语:“为何会如此?为何会如此?”

他看在眼里,也无济于事,在朝,权力不在他身上,就算是有权力,也得有粮食啊,粮食几乎全部在那些宗室贵族之手,自己倒也有粮,但,那有用吗?即便是把自己的私粮全部拿出来,也不够整个鲁国百姓一天之用啊。

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无奈。当初,为了与赚齐国财物,他下令百姓改种桑树,发展丝绸产业。百姓们满怀希望,纷纷放弃粮食种植,转而学习缫丝技术。整个鲁国都沉浸在“鲁缟换钱”的美梦中,却未曾料到,灾荒比丝绸交货的季节来得更早。

如今,粮食短缺,百姓饥荒,贵族们却趁机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鲁公感到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曾试图下令贵族开仓放粮,却遭到贵族们的强烈反对。他们冷笑着说:“粮食是我们的,凭什么要白白送给那些贱民?”

鲁公愤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虽为一国之君,却无法撼动贵族的利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在饥饿中挣扎,看着鲁国的生机一点点被吞噬。

夜幕降临,鲁国的天空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

申大夫的府邸门前,早己聚集了一大群饥民。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中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那是他们对生存的最后一丝希望。

申大夫站在府邸门口,手中握着一把长勺,面前摆着一口大锅。锅中的粥稀得几乎能照出人影,米粒少得可怜,更多的是清水和几片菜叶。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仆人们开始施粥。

饥民们排成长队,手中捧着破旧的碗,眼中满是渴望。一个瘦弱的孩子挤到队伍前面,颤抖着将碗递到申大夫面前,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大人,求求您,给我一口粥吧……”

申大夫心中一酸,舀了一勺粥倒入孩子的碗中。孩子捧着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却因粥太稀而呛得咳嗽起来。申大夫连忙拍了拍孩子的背,低声安慰道:“慢点喝,别急。”

然而,粥的数量远远不够。队伍后面的人见锅中的粥越来越少,开始骚动起来。有人高声喊道:“大人,再多给一点吧!我们己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申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粮食有限,每人只能分到这些。大家再忍一忍,明日……明日或许会有更多的粮食。”

他的话音未落,人群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哭泣声。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喃喃自语:“老天爷啊,您开开眼吧,救救我们这些可怜人吧……”

申大夫看着这一幕,心中如同刀割。他知道,自己府中的存粮也己经见底,府中上下的人均口粮早己缩减到了极限。他甚至不得不下令仆人们每日只吃一顿饭,以节省粮食用于施粥。

与此同时,富齐居的掌柜站在店门口,望着空荡荡的粮仓,脸上满是无奈。店中的伙计低声问道:“掌柜的,咱们真的不卖粮了吗?”

掌柜的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是不卖,是实在没有粮食可卖了。齐国的粮食都被贵族们垄断了,我们只能按规矩采购,你看着偌大的曲阜城,多少张嘴,这些采购来的粮食根本就不够供应的,即便是卖,粮食也是大多数落入鲁国贵族手里,老百姓根本就得不到粮食的。”

伙计愤愤不平地说道:“那些贵族,手里明明有粮,却不肯拿出来救百姓,反而天价卖粮。真是丧尽天良!”

掌柜的苦笑一声,低声道:“这些话,咱们心里想想就好,千万别往外说。如今这世道,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他转身走进店内,望着墙上挂着的“富齐居”匾额,心中满是苦涩。

在鲁国贵族的府邸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华丽的厅堂中,贵族们围坐在一起,手中端着美酒,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们谈论着粮价的高涨,计算着自己从中赚取的利润。

一个贵族举起酒杯,冷笑道:“这些贱民,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如今饿死了,也是活该!”

另一个贵族附和道:“正是!他们饿死了,土地就空出来了。我们正好可以低价收购,扩大我们自己的产业。”

他们的笑声在厅堂中回荡,仿佛与城外的哀嚎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