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光盈盈,泫然欲泣:“林小姐……曾经当众羞辱我容貌。”
文景帝:“如何羞辱的?”
“她说……说我眼睛小……有缺陷。”
文景帝在高位坐着,隔着谢沐瑶有点远,眯着眼瞧了好一会儿,嗯,确实眼睛小。这能算羞辱?
文景帝身为帝王,同又是男子,根本无法共情一个女子对容貌的在意程度。
在他看来,眼睛小了点,无非就是没有那么好看,但谢沐瑶的才学过人,优点早就掩盖住缺点了。
“还有吗?”
“没了。”
文景帝当即怒道:“这算什么羞辱?就为这点事儿?”
“谢沐瑶,朕记得皇后曾夸你为商朝第一才女,没想到你竟如此心胸狭隘。
朕看你这才女名号是徒有虚名,竟连自己身边的丫鬟都管教不好。”
坐在文景帝右下首的皇后脸色僵了一瞬,她都跟着没脸了。
“谢爱卿,这便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
文景帝训斥完谢沐瑶犹不解气,凌厉目光转而逼视其父。
近来谢逸行事愈发张扬,今日正好借机敲打。
谢逸早己被女儿气得面色铁青,此刻被天子点名,慌忙敛了怒容,伏地叩首:“臣罪该万死,是臣教女无方。”
“胆敢在簪芳宴上行此龌龊之事,谋害考官,藐视天威!来人——将这两个刁奴拖出去,即刻杖毙!”
“谢沐瑶御下不严,褫夺本次簪芳宴参选资格。”
“谢逸教女无方,着降职一级,以儆效尤。”
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谢逸重重叩首,额间己现冷汗:“臣……谢主隆恩。”
谢沐瑶霎时面若死灰。
她颤着眸子望向父亲,却见谢逸唇畔虽噙着三分笑意,眼底却凝着万丈寒冰。
这般神情,她再熟悉不过——
正是父亲盛怒发疯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