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敛去神色,纤长睫毛掩住眸中波动,似有若无地冷笑:“殿下好眼力,连我这等微末之人的底细都查得这般透彻。”
宋江晚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萧铭悄无声息地盯上了,而她还一无所觉。
萧铭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容:“宋姑娘觉得如何?与本殿下演一出‘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戏码。
你只管演个得我倾慕便嚣张跋扈的女子,越是乖张任性越好。这样父皇母后阻挠更甚……本殿就能更快地迎娶真正的心上人。
至于你——换一个郡女之位,你不亏。”
宋江晚:“让我演一个得您倾慕便嚣张跋扈,性情乖张的女子?殿下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萧铭:“你可以应付。毕竟本殿下允诺你的郡女之位,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若你真因此死了,那只能说明你太弱,死得不冤。”
呵呵,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殿下还真是看得起民女。”宋江晚冷笑。
“既这般‘高看’民女,殿下便该知道,我这人离经叛道,从不介怀自己的出身。既不介意,便没想过要改变什么。”
萧铭的扇子顿在半空:“你竟不介意?”
“有何可介意的?”宋江晚眸光清亮,“我的出身没得选,也不是我的错。别人若因出身辱骂于我,那是她们心性卑劣。
我何必为他人的恶行,来苛责自己?”
萧铭第一次在谈话中失了神。
这位素以算计著称的八皇子,此刻竟被宋江晚这惊世骇俗的言论震住了。
萧铭缓了缓神,仍是不愿相信:“你若真不介意,又怎会出手惩治陆锦茵?
本殿下可清楚得很,你在京城仗着侯府势力,向来是怼天怼地的做派,哪里有什么容人的气度?”
宋江晚轻笑出声:“小丑都舞到正主眼前了,我难道还不能回击一二?
我不在意外人的闲言碎语,不代表她们能在我面前作威作福——这是两码事。”
萧铭眼眸微眯:“所以,你这是拒绝本殿下的提议了?”
“我可以拒绝吗?”宋江晚冷笑,“今日殿下这出求娶戏码,可没给民女留半分转圜余地,就这么将我推上风口浪尖。”
“不可以。你就算拒绝,本殿下也会将这出戏唱到底。首接与你言明,不过是想你我二人同盟,行事更顺利罢了。”
萧铭挑眉,首接笃定道,“而且,你也不会拒绝。你既说过不在意流言,与本殿下演一出戏,还得一个郡女之位,又有何不可?”
宋江晚不在意,并不代表他人可以随意利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