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晚很想听林砚之的话,将簪子摘下来,但是她不能。
此刻林砚之作为兄长,稍露不悦尚在情理之中。
但众目睽睽之下,若她当真听话摘下玉簪,她与林砚之的关系若被有心人曲解为“兄妹逾矩”,那么她与林砚之、萧铭三人之间,就会演变成一段难以收拾的三角纠葛。
所以,能令她取下玉簪之人——断不能是林砚之。
萧铭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之间:“世子,这是本殿下赠与晚儿的结发簪。”
萧铭强调:“晚儿己收下。”
林砚之虽然表面保持着平静姿态,但心中己是醋意翻飞。
晚晚,竟不再像从前那般听他的话了。
从冰窖回去后,林砚之刻意回避着与宋江晚相见,他怕宋江晚想起自己在冰窖对她做过的事。
可当听闻她又与萧铭见面,他又立刻就忍不住来见她。
那日在冰窖,他没能控制住自己,吻了晚儿。
自那以后,林砚之就发现,他的心态变了。
若说从前,纵然知晓自己对晚儿的情意,也不会阻拦她做任何事。即便因晚儿对萧铭有意而心生醋意,也仅是暗自神伤,不会有所行动。
如今,他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若是萧铭像他一样拥抱晚晚、亲吻晚晚……
他半点都无法忍受。
晚晚——他抱过了,亲吻过了……
他对宋江晚生出了强烈的占有欲。
别人再不能抱,再不能亲。
晚晚,只能是他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皇后和宋氏得知这边的动静,纷纷赶了过来。
皇后气得脸都红了,凤眸含怒:“皇儿!你这是成何体统!”
宋夫人见状立即上前,沉声道:“晚儿,还不快将簪子还给殿下?”
父母命,不可违。
听到宋氏的话,宋江晚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娘来得可太及时了,她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
她低垂螓首,作出一副泫然欲泣却又不得不从的模样,取下了发簪,双手奉至萧铭面前。
萧铭唇角刻意牵出个苦涩的笑意,眉宇间作尽受伤之态,缓缓接过那发簪。
好一对活生生被拆散的苦命鸳鸯!
周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与唏嘘之声。
“天爷!这不是棒打鸳鸯么!”
“哎!那宋姑娘伤心得哟,看得人心尖都跟着发疼。”
“这般场面,可不比戏台上的《梁祝》精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