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晚被这突兀的声音吓得一激灵,飞上天的魂首接被吓到了地狱。
她慌忙拢住裙摆遮住双腿,这才望向推门而入的身影。
反观林砚之,不仅毫不慌乱,反倒从容地站起身,将药膏妥帖收进药箱。
原来,来人是林采薇。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宋江晚跟前:“跪了这么久,我看看你膝盖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掀宋江晚的裙角。
宋江晚飞速的瞟了林砚之一眼,道:“不过有些红肿,无妨的。”
林采薇的手刚碰到裙带,便被一道清喝声止住。
“薇薇,”说话是比林采薇稍慢一点进来的宋氏,“你兄长在此,掀晚儿裙摆成何体统?”
林采薇不解:“方才兄长他——”
还给晚儿擦药呢!
“咳。”林砚之轻叩药箱,瓷瓶发出清越声响,他轻飘飘地睨了林采薇一眼。
林采薇未说完的话,就这样被林砚之打断了。
她闷闷地“哦”了一声。
宋江晚小心翼翼地观察宋氏的神色,没看出任何异样。
她暗自松了口气,阿娘应该没看见,她方才跟兄长举止逾矩吧?
殊不知,她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落在宋氏眼里却成了:宋江晚还在怕她因为八皇子赠簪的事生气。
宋氏想起女儿今日不仅受罚长跪,更遭围观者指指点点,她心一下子就软了。
“今日之事便罢了,阿娘原谅你了。以后,你必须跟八皇子保持距离。再不能像今日这般胡来,知道吗?”
宋江晚乖巧点头:“知道了,阿娘。”
宋氏:“膝盖疼吗?”
宋江晚:“疼。”
“那阿娘看看。”
“嗯。”
……
林砚之识趣地退出屋子。
踏出房门,林砚之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上扬。
从前他常因自己这副皮相招惹女子投怀送抱,烦不胜烦。
今日为晚晚上药时,他分明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他不过稍加撩拨,晚晚便羞得面红耳赤。
此刻的林砚之暗自庆幸,自己这副皮相总算派上了用场。
至少……能勾得晚晚注目。
下次,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