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晚也不推辞,大方回道:“不必言谢,殿下日后给够民女补偿便是。”
萧铭喉间溢出轻笑:“好。”
“殿下可要拔箭?我随身带着金疮药。”宋江晚问道。
萧铭挑眉:“你会拔?不害怕?”
“没拔过。”宋江晚摇头,抬眼看他,“拔箭……痛的是殿下,民女应是不怕的。”
萧铭失笑,是了,宋江晚只是看起来温婉柔弱而己。
她哪会害怕?
“那你帮我拔吧,”萧铭顿了顿,末了又补了一句,“轻点,我怕痛。”
宋江晚唇角微抽:“民女…尽量手稳。”
借着朦胧月色,以及多年习武的底子,宋江晚勉强能在夜间视物。她俯身凑近萧铭,小心翼翼用匕首挑开箭矢周围的衣料。
“殿下心仪的女子……”她突然开口,“是一个怎样的人?”
萧铭骤然抬眸。
相识以来,这是宋江晚首次过问他的私事。
他沉吟片刻:“她是个娇气的姑娘,但凡受点委屈就……”
“嘶——”
话音戛然而止,萧铭痛呼出声。
原来宋江晚趁他分神之际,己利落地拔出箭矢。
“好了。”见他吃痛,宋江晚唇角微扬,“民女这般手速,殿下应该还受得住吧?”
萧铭望着她,一时竟说不出话。
原来她问自己私事,只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很快,宋江晚就给萧铭上药包扎好。
夜色愈沉。
两人静默无言。
“宋姑娘心中所慕之人,”萧铭突然开口,“是怎样的人?”
宋江晚沉默片刻,嘴角噙着笑,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他啊…皎月照孤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