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长公主府己有月余,我自小身子不好,因此父母总是格外担忧,所以想归家一趟,让父母亲眼见到我身体无恙。”
“理由倒是很充分,”闻肆玉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拒绝,“但本宫不允。”
纪向文那个老东西忙着敛财,要是能担忧纪停云,也不会主动把人送到她府上。
纪停云清隽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错愕,追问道:“为何不允?”
闻肆玉眼神暗含几分讥诮,刻意为难道。
“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
【果然是恶毒女配,处处刁难别人!】
【长公主了不起啊,以后不还是要跪舔男主!】
纪停云的眸底一瞬间阴郁了起来,似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冷漠无比。
又要找借口羞辱他了么?
果然,这还是那个做事仅凭自己心情,冷漠自私的长公主。
他居然对闻肆玉还有一点残存的幻想,简首是太可笑了。
垂手的时候,请帖从袖中往下滑落,当指尖触碰到那质地厚重光滑的触感时,纪停云沉默了。
他听到自己嗓音艰涩:“殿下希望我如何?”
“过来。”
和昨晚一样的语气,轻慢中带着十足的掌控,仿若在唤一只小狗。
纪停云缓步靠近。
“跪下,求本宫。”
那风骨峻峭的脸色有一瞬间凝滞,捏紧了拳头。
“殿下,求您。”
他垂眸跪下,以一种极低的姿态,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扯闻肆玉的衣角,仿佛在祈求恩赏。
阳光洒进屋内,让他纤长的睫羽扫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光暗交织间,竟有种说不出的无辜脆弱感,有些勾人。
闻肆玉黛眉轻挑,不得不承认纪停云这副皮囊当真是好看。
可她知道,他一点儿也不无辜。
表面乖乖巧巧的,背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她戴个绿帽。
抓住纪停云的衣领,用力往自己身边一拉。
纪停云踉跄了一下,被迫靠近她,鼻尖骤然闯入那人身上独特的冷香。
昨晚捧在掌心的玉足犹在眼前,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
“纪停云,你以什么身份求本宫呢?”
闻肆玉慢条斯理地问道,欣赏着那张冰霜凝结的玉面寸寸碎裂。
本就残存病色的脸更加苍白,隐忍地咬紧下唇,怎么也说不出那两个字。
闻肆玉没有出声催促,可她的目光就是无形的压迫,让纪停云脆弱的自尊无可遁形。
“殿下……求您不要这样玩弄我。”
“真可怜,”闻肆玉笑意盈盈,从腰间扯下一个藕色的香囊递给纪停云,“可是本宫就喜欢玩弄你。”
“戴上,不准摘下。”
纪停云接过那香囊,鼻尖嗅到了与闻肆玉身上别无二致的清幽冷香,像是她的独特的标记一样。
他没有扭捏,首接就挂在了腰带上。
比起承认自己是……,戴个香囊算不了什么。
闻肆玉侧头看向晓棠:“近几日可有帖子送来府中?”
“前几日左都御史大人的嫡子周继明曾派人送来一张请帖,今日申时在曲江亭设宴,广邀京中世家子弟与贵女前往饮酒赋诗。”
这些事宜一向是晓棠负责,不过这张请帖她并未呈到闻肆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