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闻鹤眠眉目淡然,不动如山,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
步军统领泰然自若地回答。
“前几日摄政王在府中遇到不明刺客的袭击,虽未受伤,可刺客却逃之夭夭。
缉捕刺客乃是步军营的职责,所以才留下一部分人护卫王爷安全,也便于刺客再次出现时,能快速缉拿。”
步军统领斜眼扫了下监察御史,“按你的意思,本官应该放任这批刺客在京中流窜,或者刺杀王爷?”
监察御史一噎,立即反驳:“王爷护院人数本就不少,调动步兵营的人根本不合规矩!”
“何时说过是将步兵营的人充当护院?只是暂时巡查王府罢了。”
步军统领皱眉,“况且此事早己上奏给了陛下,你一个监察御史,是不是管的太宽了点?”
监察御史脸色一白,正要辩解,又有一位臣子站出来。
“监察御史本就有查纠之责,他虽捕风捉影诬陷摄政王,但也未必是追求名利之辈,不若陛下从轻发落吧。”
一句话,就给监察御史定了污蔑之罪。
另一人执笏板出来反对:“不可,若是轻纵了,那以后人人都为了出名去污蔑高位,朝堂不就乱套了?”
“那依林大人看,此事应该怎么处理?”
“自然是请皇上依法论处,诬告亲王,此人当立斩,再诛三族。”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说着说着就将监察御史架到了死路。
那监察御史脸色霎时惨白一片,高呼冤枉。
闻晖坐在龙椅上看着这场闹剧,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摄政王权倾朝野,自然是他的心腹大患。
可是顺着他的心意去弹劾摄政王的臣子如此愚蠢,居然手中没有任何证据就跳了出来。
虽说监察御史有闻风而奏的特权,但那也得看奏的是谁。
蚍蜉撼树,不死也不行了。
“摄政王,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闻晖索性将事情甩给闻鹤眠这个受害人。
闻鹤眠微微摇头,仿若悲天悯人般悠悠轻叹。
“法不可违。”
闻晖没什么异议。
锦衣卫进殿,正要将监察御史拖出去,就听到闻鹤眠碎玉般的清浅嗓音响起。
“就在殿中行刑,以儆效尤。”
锦衣卫手起刀落,鲜血霎时溅射而出。
检察御史的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一人的脚边,那人和监察御史瞪大的双眼对视,登时就吓得站不住脚。
闻鹤眠淡淡地看着,温润而疏离的眉眼波澜不惊。仿佛地上不是鲜血和人头,只是一滩平平无奇的脏水。
他不在乎这个小小的监察御史是听了谁的话,亦或是想走谁的捷径。
只是若他轻轻揭过,难免有更多不长眼的土鸡瓦狗跳出来。
还是杀一儆百比较利索。
闻肆玉不禁在心里吐槽,装什么慈悲,血都快溅到脸上了还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难怪他是反派呢。
不过她也该学学闻鹤眠,尤其是这不把皇帝放在眼里,首接在太和殿内杀人的样子。
“退朝!”
闻晖面色不愉,甩袖离开。
闻肆玉刚出太和殿的门,闻晖身边的太监小福子就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