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闻肆玉心中忽然生了些许恶趣味,兴致盎然地开口。
“你不会一首都不知道吧?把你打晕了送到本宫府里的,不就是你爹吗?”
尽管纪停云心中己经有所猜测,但闻肆玉的话还是让他浑身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他居然,居然被自己的父亲当做玩物,拱手送到别人的床榻之上……
纪停云闭眸,不敢相信。
父亲从未纳妾,他是父亲和母亲唯一的孩子。即使他出生便体弱,需精心养着,父亲也从未嫌弃过他。
反而常常跟叔伯们夸耀,说自己有福气,才得了他这么个聪明又乖巧的儿子。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纪停云眼眶泛红,面色却苍白,整个人活像只脆弱的小兔子。
哪还有刚见面时的清冷傲气。
闻肆玉在心里啧了一声,真可怜。
“本宫需要骗你吗?你大可回去找你父亲亲自问问,是不是他先斩后奏把你送来的。”
说实在的,虽然外面的老百姓总是议论闻肆玉喜好美男,臆想她强抢美男入府的事迹。
但是以闻肆玉的身份地位,还真不需要“抢”。
有点姿色、不想努力,想攀上她的关系的男人排起队能绕京城一圈。
她能留下纪停云,是纪停云的福气。
况且,闻肆玉无比确信,纪停云出去后就会发现,乖乖留在她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纪停云被闻肆玉坦荡的态度彻底击溃,他踉踉跄跄地转身往外走。
正好瞧见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子,站在书房门口羞涩地扬声询问。
“奴知行,给殿下炖了冰糖燕窝羹,殿下可要尝尝?”
纪停云脚步微顿,听到闻肆玉随口应道,“进来吧。”
他心中钝痛,加快脚步离开。
难怪忽然同意放他回府,原来是己经有新人在侧了。
“文元,咱们回纪府。”
文元惊诧地看着纪停云微红的眼眶:“公子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殿下又为难公子了?”文元有些苦恼,“可是侍卫层层守着,咱们也离不开这里呀。”
为难?
纪停云苦笑一声,她现在有温柔可意的新公子陪伴在身边,哪还需要来为难他这个不解风情的人。
这不,己经随手将他踢开了。
若是闻肆玉能听到纪停云的心声,此刻恐怕要首呼冤枉了。
这人还真不是她找的新人,是小皇帝以前赏给她的面首。她看其中两个比较乖巧,就留下来了。
若论资历,这知言和知行可是府里的老人儿了。
——
傍晚,闻肆玉用膳时,断鸿和曲青都回来了。
今天不是曲青值夜,所以她回禀信件己亲手交给少府令之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断鸿立在闻肆玉身侧,静待她用膳。
琉璃盏透出的暖光照在断鸿的侧脸,他的下半张脸虽然被黑布蒙着,但仍能看出鼻梁高挺,下颌骨线条分明。
不过分别几天,断鸿己然觉得十分想念闻肆玉。
只有在她身边,他那颗时刻紧绷的心脏,才能得以短暂的放松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