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有些绝望,即使他身上没有伤,也没把握在一群影卫的手里逃脱。
只能祈祷他的人能在他死之前赶过来了。
下颌突然多了一抹冰凉的触感,冷白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抬了起来。
阿蛮和闻肆玉对视。
和他不同,闻肆玉的眼眸是纯净的黑色,仿若看不到底的漩涡。
沉静又疯狂,两种矛盾的情绪,竟然同时在她的眼眸中看到。
阿蛮微微皱眉,不知道闻肆玉下一步要干什么。
“本宫没那么多时间,你最好现在把该说的都说了。”
她嗓音微凉,透着点不耐烦。
阿蛮却轻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若是说了,才会死得更快。
“好,”闻肆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把知言和知行都叫过来。”
晓棠有些不明所以,这审南疆奸细的时候,忽然把两个男宠叫来干嘛?
不过她不会反驳闻肆玉的意思,当即躬身应道:“奴婢这就去。”
很快,睡眼惺忪的知言和知行一起跟着晓棠到了偏院。
瞧见满院的侍卫和跪在中间的阿蛮后,两人就算再迟钝也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了。
两人对视一眼,谨小慎微地行礼。
“参见殿下,不知道殿下召我们来是……?”
闻肆玉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是了。”
两人也不敢多问,乖乖地站在闻肆玉身后。
这会儿功夫,闻肆玉吩咐巧莹去准备的东西己经拿过来了。
一个三寸大的铁钩子,一个烧得正旺的炭盆。
铁钩的尾端连着锁链,泛着让人胆寒的冷光。
“可曾听过勾骨之刑?”
闻肆玉缓缓开口,院内寂静无声。
当看到这两样东西的时候,阿蛮的脸色就有些发白了。
若非是经常接触刑狱之人,一般不会认得。
只是阿蛮会亲自驯养死侍不说,又是在风月之地长大,对一些折磨人却不会死的招数还是了解很多的。
闻肆玉欣赏着阿蛮的脸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知道,那就更好了,不枉本宫特意从刑部那边借来了这东西。”
巧莹有些好奇:“殿下,这是什么刑具呀,奴婢从未见过。”
闻肆玉低声笑起来,漂亮的眸子显得纯良无害。
“本宫问刑部尚书,对付不听话,且骨头很硬的犯人,一般用什么刑具。他就给了本宫这个。”
闻肆玉将沉甸甸的铁钩丢进炭火里,火星溅射出来,温度灼人。
“他说不安分的犯人,就应该正正筋骨。用三寸铁钩穿了琵琶骨……”
闻肆玉起身,抚摸上阿蛮的肩胛骨,“也就是这里。”
“他还特意嘱咐本宫,钩子要从肩胛缝里走,不伤要害又能锁住人,任凭你有千斤力气也抬不起胳膊。”
“跑不了、闹不成,只能乖乖听话。”
她慢悠悠地接着说:“刑部尚书还说,被穿了琵琶骨的犯人就像只被钉在架子上的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骨头摩擦的哀鸣。
本宫觉得正适合用在你这个南疆探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