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闻肆玉吃完早膳后出门。
戈霜轩门口处,阿蛮一夜未睡,枯坐到了天亮。
肩膀处的伤口太疼,他根本忽视不了。
一闭上眼睛,痛感就愈发清晰。
看到闻肆玉打扮地光鲜亮丽地出行,他下意识想讥讽几句。
然而闻肆玉连个眼神都没有放在他身上,径首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冷香气息飘近又远去。
阿蛮舔了舔干燥的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伤口更痛了。
到了门口,发现除了各部随行的官员候在这里,中间还有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还没看到人,眼睛己经被密密麻麻的弹幕糊住了。
俨然是摄政王闻鹤眠。
他立在马车跟前,一身玄色锦袍上用银线绣着暗纹流云,阳光照耀下,仿佛有月华在衣袂间流淌。
长发被紫金束发冠束得一丝不苟,冠上嵌着的鸽血红宝石流转着沉敛的光。
面容清隽,如玉雕般精致无瑕。
两道剑眉斜飞入鬓,末梢却微微下压,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慵懒。
眸子似浸在寒潭中的墨石,沉静又冷然。
似乎看出了闻肆玉见到他时的惊讶,他不疾不徐地开口解释。
“陛下任命臣为秋狝大典的佐理大臣,自然是要和殿下一起前去的。”
【摄政王居然这个时间要去木兰围场,那不是要碰到我们女主了吗?有点激动怎么回事!】
【好帅啊 ,要是女主宝宝能和他有感情线就好了。】
自从纪停云走后,她就没看到弹幕了,还有点怀念。
闻肆玉对着闻鹤眠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缓缓扫视了一圈,确认各部官员没有缺席的之后,淡然下令。
“出发。”
闻肆玉的朱红柘木马车在最前列,紧随其后的是闻鹤眠的马车,再往后便是各部的了。
依着品级规制排列得整整齐齐,车轮声、马蹄声响起,却不显得杂乱。
身穿甲胄的侍卫列成两排,跟着马车前行。队伍末尾还有数百侍卫随行保护,行进得纹丝不乱。
——
这边长公主以及各部官员的队伍己经出城了,京城长公主府门口却不知道何时汇聚了一群人。
“你也被削岁俸了?”
“对啊,怎么你也在这里,难不成……”
“不错,昨日我家的仆役当街斗殴,被少府令抓个正着,非说我治家不严,要按制削减俸禄,我怎么求都没用。”
“我更惨,昨日少府令带着人查了我名下的庄田,将超出限额的部分全部充公了。
我家里那位花钱那么厉害,我还在外面养了几个外室,这没了一大半庄田可怎么办啊!”
“还有我,我月前在宴会上玩行酒令时随口作了句诗。结果那个少府令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说我借诗去诽谤圣政。我吃饱了撑得啊!”
几人脸色阴沉,显然对少府令恨得咬牙切齿。
就连荣亲王也在里面,他冷笑了声。
“这就是本王将你们都叫来这里的原因。”
“长公主的丫鬟曲青认识吧?前日她亲自登门去了一趟少府令那儿,结果昨日咱们就挨个被少府令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