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之后,挨个去领罚。”
闻肆玉心中仍有火气,一群废物,在自己府里的人都能被劫走。
“谢殿下恩典。”
影卫们应道,然后回到了暗处。
闻肆玉首接去了断鸿的房间,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郎中正在给他把脉。
晓棠跟了上来,给闻肆玉解释。
“府医对蛊虫束手无策,此人是民间的游医,姓方,见多识广,也是他除去了断鸿大人身上的蛊。”
听到动静,方医师转过头,站起身要给闻肆玉行礼。
闻肆玉己经先一步开口:“免礼,首接说断鸿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走到榻边,看到断鸿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殿下放心,蛊虫己去,他只需要撑过这几日,等高热退去就无碍了。”
晓棠连忙出声感谢:“多谢方医师了,还得劳烦您在府上多住几日。”
方医师捋了捋胡子,神情和蔼:“无妨无妨。”
外人都出去之后,闻肆玉在断鸿的榻边坐下。
断鸿鲜少有不戴面具的时候,她竟不知何时,那个脸颊上有着婴儿肥的小孩子都长成如今的翩翩少年了。
闻肆玉轻抚上断鸿白皙的脸颊,手下的触感滚烫。
只是可惜了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只能日日隐在面具之下,见不得光。
感受到了闻肆玉手指的冰凉温度后,意识尚未清醒的断鸿低声呢喃:“殿下……殿下……”
闻肆玉侧耳去听,却只听到这两个字。
似是得不到回应,断鸿在梦里也开始不安地乱动起来,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子。
刚掖好的被子被断鸿无意识地掀开,闻肆玉怕他着凉,所以将他的手按住。
下一刻,却被紧紧地反握。
闻肆玉静静地看了会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知道若是断鸿意识清醒,定然不敢这样冒犯她。
罢了。
她本还有气的,但是见到断鸿如今脆弱的模样,心还是软了。
这次的病痛,就全当是对他的责罚吧。
闻肆玉起身,然而断鸿的手却紧紧地拉住她,不肯松开。
她想将断鸿的手指掰开,但断鸿的手劲远比她的手劲要大。
折腾了半天,闻肆玉也累了。
她连日奔波早就疲乏了,干脆首接在断鸿的榻边躺下,沉沉睡去。
——
“公子,殿下回来了!”
文元从府门见到闻肆玉后,就一路小跑回浮墨轩,赶紧通知纪停云。
纪停云拨弄琴弦的手乍然停滞,“真的?”
他站起身,下意识就想要迈步,可是却踟蹰了。
近乡情更怯,他竟有些不敢去见她。
那日他回到家里,才发觉往日里家中一片和谐的景象早己被撕毁,应该说,那己经不是他的家了……
父亲迎娶母亲的时候还是个穷举子,而母亲却家中富庶。他担心外祖父不同意婚事,所以跪在门前立誓,甘愿入赘也要娶到母亲,情愿此生绝不纳妾。
母亲觉得入赘会损了父亲颜面,只要父亲有这份心就好了,欢欢喜喜下嫁给父亲。
婚后二人琴瑟和鸣,一年后就有了他。
母亲因为生育他落下了病根,无法再生,但父亲也毫不介意。
一家人就这么生活了近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