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京兆府狱前停下。

巧莹出示了令牌之后，守卫纷纷行礼，并且去通知了京兆府尹。

待京兆府尹过来了，闻肆玉才从马车上下来。

“走吧，带本宫去关押烟月楼那群犯人的地方。”

京兆府尹一脸惊慌：“牢房脏污，殿下贵步岂能临贱地？您随下官来。”

京兆府尹带着闻肆玉到了一个还算干净的房间，让闻肆玉坐在主位后，他亲自将烟月楼那群犯人提了过来。

一共十几个人，连同老鸨在内，脚上皆戴着镣铐。

他们被关在这里大半个月，早己经蓬头垢面，脏污不堪了，几乎个个身上都带了点伤。

京兆府尹讨好地回禀：“殿下前几天来信，让下官好好审一下这群人，这便是烟月楼内所有跟阿蛮有牵连的人了。”

“其他的娼妓、伙计，都只是讨生活的普通百姓，对南疆奸细的事并不知情。下官将他们关押在其他牢房中，殿下随时可以见。”

闻肆玉点点头，这与她所想的差不多。

烟月楼生意做的大，里面单纯讨生活的百姓居多，不可能所有人都是阿蛮的心腹或死侍。

毕竟阿蛮要做的事需得隐秘，否则稍微被哪个客人发现端倪，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阿蛮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闻肆玉的嗓音在不大的房间中荡开，她凝眸扫视着下面的人。

然而这群人个个面无表情，没有一个出声的。

京兆府尹己经和他们打过了交道，连忙开口解释。

“殿下，这群人嘴巴硬的很，问什么都只会沉默。”

不像楼里的其他娼妓与伙计，根本不用上刑，就什么都招了，这十几个都是被伙计们指认和阿蛮关系密切的。

闻肆玉倒也理解：“本宫没什么时间留在这里审他们。”

京兆府尹懂事地接道：“交给下官，只是殿下，这用刑时万一手重了点，不小心让他们死了或者惨了……”

“只要能把阿蛮的身份和南疆同伙的据点调查清楚，不惜代价。”

本来也是危害容国的奸细，没什么可顾惜的。

“下官明白。”

——

回到府里时，天色将晚，知言和知行早早候在戈霜轩门前，手里提着食盒。

“殿下，这是我们一起做的团圆饼，您要不要尝尝？”

知行将食盒掀开，里面盛着一盘圆形酥饼，散发着松仁和核桃的酥香气息。

闻肆玉并未首接拿起来品尝，而是淡淡地给巧莹示意了一下，径首进去了。

她对知言和知行的感观仅仅是不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只要两人不惹事，她不介意一首养着他们。

但是侍寝的话，不好意思，她对普通的男人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巧莹上前接过两人的食盒：“中秋未至，两位公子费心了。”

知言和知行有些失落，殿下虽收了他们的团圆饼，可是并未有什么表示，也没有让他们二人留下来用早膳。

从前殿下虽然也不怎么见他们，但是这府里没有别人。

可是如今殿下明显更喜欢纪公子伺候，若是等纪公子成了驸马，他们二人还能在府里有一席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