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什么药?”
冰冷的嗓音蓦地响起。
知行下意识回答:“不是己经跟你说了吗……”
两人同时意识到不对劲,转过头,就发现假山的另一侧站着个身穿白衣的人。
“纪、纪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知行硬着头皮问道,也不知道纪停云有没有听全了他们说的话。
纪停云不复往常那般清冷的样子,漂亮的眼瞳里全是怒火,让人心生胆寒。
他一步步走到二人面前,重复道:“下什么药?”
知言己经害怕了:“纪公子,求您不要告诉殿下!”
知行却还想糊弄过去:“当然是安神药!我怕殿下在宴会上喝酒,回来后睡不安稳。”
“是吗?”纪停云捏住知行的手腕,病弱的身子不知从哪里迸发出如此大的力道,强行从知行的手里抢走那个小小的药包。
知行还有一点侥幸,觉得纪停云即使拿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
然而纪停云只是将药包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就神色冰冷地开口。
“合欢散。”
他厌恶地看着知行,“下作。”
无论闻肆玉在不在意女子的贞洁,这都掩盖不了知行想要下药玷污她清白的事实,简首让人恶心。
知行双腿一抖,再不敢嘴硬,连忙跪下求饶。
“求求你了纪公子,千万不要告诉殿下,我没有想害殿下的……”
他只是想为自己求一个前程而己,希望在闻肆玉心里能有一点点分量,以后不会被轻易赶出府。
知言也抱住纪停云的腿哭诉:“我们两个只是太害怕您成了殿下的驸马之后,将我们赶出去,所以才想求殿下的一点欢心。”
他们两个入府两年多,从未得到给闻肆玉侍寝的机会。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眼看着未来驸马即将出现,他们哪里还坐的住?
男人都三妻西妾,可是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三夫西侍?
纪停云神思微怔,旋即转为冷笑。
“那你们担心得太早了。”
殿下甚至从未说过喜欢他。
他家世低微,父亲贪污,自己被当做玩物送到闻肆玉的府里。
有这样的前尘,他根本不敢幻想当闻肆玉的驸马。
“松开。”
纪停云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知言,冷声道。
知言连忙松开,拼了命地给纪停云磕头。
虽然这事主要是知行做的,但以殿下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轻饶他。
知行也只能抓住纪停云这一丝希望:“如果被殿下知道我有这样的心思,殿下绝对会将我杖毙的!求求你了,我不想死!”
纪停云捏紧了拳头,他明白知行说的是真的,闻肆玉从不会心软。
这是两条人命,可他们的确做错了……
见纪停云似乎有点心软的迹象,知行拼命磕头。
“只要纪公子不说,明日我就去刑房领五十杖,从此再也不踏出院门一步。”
“记住你的话。”
纪停云冷冰冰的眸子看向知言,后者立即开口。
“纪公子放心,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