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烦请萧公子多读圣贤书，少看点臆想之物。”

纪停云心中愠怒，萧止湛也十分不爽，正要继续吵，忽然听到殿中有人要献艺。

京中贵女们借着宫宴献艺，搏个彩头或者才名，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今日献艺的是男子。

嘴上说着为众人吹奏一曲，不负月圆美景，可是眼神都快黏在闻肆玉的身上了。

方才吵架的两人默契地闭上了嘴巴。

纪停云更是捏紧了拳头，今日碍眼的人似乎太多了。

闻肆玉则悠哉悠哉地饮酒听曲，十分享受的样子。

往日里这类宫宴上多的是为闻鹤眠献艺的女子，希望能被他多看一眼。

不过他这么多年要么低头饮酒，要么提前退席，总之从不在意任何人。

渐渐地，京城贵女们都明白闻鹤眠这朵高岭之花难以攀折，也就歇了心思了。

说起来这件事，闻肆玉觉得闻鹤眠要么喜欢男人，要么他根本就是个石头。

她十一岁时，闻鹤眠就成了她的夫子。

当时闻鹤眠十七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听宫里的嬷嬷说，他作为状元打马游街的时候，姑娘们扔的鲜花和香包一马车都装不下。

可闻鹤眠愣是没有和任何贵女定亲，府里也没有通房侍女，洁身自好到可怕。

这么多年过去，当初喜欢闻鹤眠的女子，儿子都会跑了，闻鹤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说不定是有什么隐疾。

灼热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闻肆玉身上，闻肆玉微愣，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一首盯着闻鹤眠看。

有些心虚地避开闻鹤眠的眸光，正巧台上人一曲结束，她随众人一同鼓掌。

吹箫的男子瞧见闻肆玉的动作，竟大胆地开口：“微臣技艺不精，希望殿下喜欢。”

闻肆玉根本没听，不过还是给了他面子，“不错。”

只是一句近乎敷衍的夸张，就让男子高兴地难以自持。

纪停云转头看她，不知怎的，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萧止湛也搓了搓胳膊，只觉得台上的男人矫揉做作，让他看着别扭。

周围的公子们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早就听说了贺砚书的事，只是到长公主府求一求，就平白兼任了户部度支司员外郎。

待秋狝大典结束之后，他便是有功之臣，长公主若是觉得他真有才干，岂不是平步青云？

靠近长公主，就是靠近了权力的中心，他们自然趋之若鹜。

在荣华富贵的诱惑下，多的是人愿意放下自尊，不顾名声。

几息之后，又有一位男子上台，想要抚琴一曲。

随着琴弦波动，琴音流转，竟是一曲凤求凰。

他目光屡屡投向闻肆玉，只要众人不瞎，都知道这是弹给谁听的。

一曲毕，他笑着望向闻肆玉：“在下献丑了，不知殿下觉得此曲如何？”

闻肆玉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句冷冷的嗓音从身边传来。